,站在旁边不走。
“老孙头,以前村里穷得叮当响,过年发斤豆腐都发不起。现在好了,三百块,够我吃两个月肉了。”
老孙头笑了。“老张头,你省着点花。下半年还有。”
老张头摇摇头。“不用省。该吃吃,该喝喝。日子好了,怕啥?”
旁边的人都笑了。
陆青峰站在人群后面,没上台。他看着那些老人领钱、数钱、笑,心里踏实。
老孙头发完慰问金,又念了一份名单。村里五户困难群众,每户发一千块救助金。有个姓王的老太太,老伴去世早,儿子在外面打工,自己一个人过。领到一千块的时候,眼泪下来了。
“老孙头,谢谢村里,谢谢陆书记。”
老孙头说:“别谢我。谢你自己。你在村里住了六十年,这是你该得的。”
分红大会结束后,陆青峰被几个老人围住了。老张头拉着他的手,不撒开。
“陆书记,您来清溪三年,咱们村变了样。路修了,水通了,卫生室建了,现在村集体还有钱了。我活七十多年,头一回觉得日子有奔头。”
陆青峰说:“老张头,日子会越来越好。您保重身体,明年慰问金还发。”
老张头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上,陆青峰坐在宿舍里,把各村报上来的集体收入数据整理了一遍。十个村,平均十万零八千。大柳树村最高,十八万六;石门坎村最低,三万二。但石门坎村从零到三万二,这个进步比大柳树村从十万到十八万六更难。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集体经济翻番,不是数字翻番,是老百姓的信心翻番。
写完了,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大柳树村加工厂的灯还亮着。清溪村的路灯一排一排,从村头亮到村尾。石门坎村的方向,黑漆漆的,但他知道,那里的林下药材正在生长,明年这个时候,石门坎村的路灯也会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