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放。“闺女，你什么时候跟他结婚？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苏清月脸更红了。“快了快了。”

    

    从石砬子下来，苏清月拉着陆青峰的手，走得很慢。

    

    “你妈上次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苏清月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陆青峰心里一暖。“你怎么说的？”

    

    “我说等你忙完这阵。”

    

    陆青峰握紧她的手。“等冷链物流中心建好，加工厂二期投产，我就去北京提亲。”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第五站，双河村。陆青峰带她看了新修的通村路、新装的路灯、新建的电商服务站。双河村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服务站里打包山货，准备发快递。看见陆青峰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

    

    “陆书记，这位是？”一个年轻人问。

    

    陆青峰说：“我女朋友，从北京来看我。”

    

    年轻人笑了。“嫂子好！”

    

    苏清月脸又红了，但没反驳。

    

    转完五个地方，天快黑了。陆青峰带苏清月回宿舍休息。宿舍还是那间，但比以前整洁多了。墙上刷了白，窗户换了新玻璃，桌上多了个花瓶，插着几枝野花。

    

    苏清月站在屋里，看了一圈。“你这里比三年前好多了。”

    

    陆青峰说：“以前窗户漏风，冬天冻得要死。现在换了新窗户，暖和多了。”

    

    苏清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那条土路，但已经硬化了，两边装上了路灯。远处是山，山腰上那片药材地在夕阳下泛着绿光。

    

    她转过身，看着他。“陆青峰，三年前我第一次来，你带我爬山看水，那时候清溪还很落后。三年后再来，你带我看工厂、看产业、看新村。你真的做到了，把当初的承诺都变成了现实。”

    

    陆青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还差得远。老百姓的收入还不够高。清溪的发展还没到终点。”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但你已经走了很远。”

    

    陆青峰搂着她，没说话。

    

    晚上在食堂吃饭，大师傅听说陆书记对象来了，多加了四个菜。炖鸡、红烧肉、炒腊肉、清炒时蔬，满满一桌子。苏清月吃得很香，说比北京的大饭店还好吃。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清溪河边的步道散步。路灯亮了，步道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跳广场舞。河边新装了栏杆，种了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苏清月说：“这条河以前是黑的，现在清了。”

    

    陆青峰说：“关了三家排污厂，整治了一年多，才变成这样。”

    

    苏清月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鱼，感慨地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陆青峰摇摇头。“不是大事，是分内事。老百姓盼了那么多年，该有人来做了。”

    

    苏清月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前走。

    

    走进步道尽头，两个人停下来。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天上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陆青峰，这三年来，你在清溪，我在北京。我们聚少离多。但每次来看你，你都在进步，清溪都在变好。我觉得，我等的这个人，值得。”

    

    陆青峰搂紧她。“清月，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

    

    苏清月摇摇头。“不是我，是你自己。”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