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你觉得这条路能引来游客吗？”陆青峰问他。
老孙头头也不抬。“能。怎么不能？咱们这地方山好水好，以前是路不好，没人来。现在路修好了，灯装上了，花也种上了，人家凭什么不来？”
陆青峰笑了笑。“那农家乐呢？你愿不愿意搞？”
老孙头抬起头，愣了一下。“农家乐？我家那个破房子，能搞农家乐？”
陆青峰说：“怎么不能？收拾收拾，刷个墙，换换家具，整几个拿手菜，游客来了就有地方吃饭了。你们家你老伴做菜手艺好，那是现成的招牌。”
老孙头犹豫了一下。“那得花多少钱？”
陆青峰说：“万儿八千的。你要是愿意搞，我请人帮你设计。县里也有扶持政策，搞得好有补贴。”
老孙头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行！搞！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了，再不折腾就折腾不动了。”
陆青峰又找了清溪村几户人家，一家一家动员。有的愿意，有的犹豫，有的摇头。愿意的，他请县文旅局的人来指导，怎么改造房子，怎么做农家菜，怎么接待游客。犹豫的，他带着去县里已经搞起来的农家乐参观，看看人家是怎么干的。摇头的，他也不勉强，说等搞起来了你们再看。
最后，有五户人家愿意搞试点。老孙头家排第一，他老伴做菜手艺好，这是最大的优势。其他几家，有的搞住宿，有的搞餐饮，有的搞采摘。陆青峰又帮着联系县里的农家乐培训班，组织五户人家去学了三天。
9月底，步道和观景台全部完工。陆青峰去县里要了几块指示牌，立在路口和村口，标清楚哪儿有步道、哪儿有观景台、哪儿有农家乐。又让老孙头他们把自家门口打扫干净，院子收拾利索，菜地规整好。
国庆假期前一天晚上，陆青峰去清溪村转了一圈。老孙头家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挂了个灯笼，老伴在厨房里忙活，炖鸡的香味飘出来。
“老孙头，准备好了吗？”
老孙头搓着手，有点紧张。“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来。”
陆青峰拍拍他肩膀。“会来的。”
10月2日，国庆假期第二天，游客来了。
先是几辆私家车停在村口，下来几个人，拿着相机，沿着步道往河边走。接着又来了一拨，是县城的，拖家带口，孩子在前面跑，大人跟在后面喊慢点。到了中午，老孙头家坐满了人。老伴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炖鸡、炒腊肉、蒸红薯、煮玉米，一桌一桌地往上端。
老孙头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吃饭的游客，笑得合不拢嘴。一个游客吃完结账，问他：“老爷子，你们这地方真好，空气好，水好，菜也好吃。下次我们还来。”
老孙头连声说：“好，好，欢迎再来。”
那天晚上，老孙头坐在院子里数钱。老伴做的农家饭，一桌收一百二，中午坐了四桌，晚上三桌，一天下来，毛收入八百多。他数了两遍，手都在抖。
“老伴，你猜今天挣了多少？”
老伴从厨房探出头。“多少？”
“八百多！”
老伴愣了一下，擦了擦手跑出来，抢过钱又数了一遍。数完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伴开口了。“以前咱们守着这条河，种地种不出啥名堂，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倒好，游客来了，吃顿饭就给这么多。”
老孙头点点头。“陆镇长说得对，青山绿水真能变成金山银山。”
国庆假期七天，老孙头家天天满座。其他四户试点的人家，生意也不错。有的搞住宿，一间房一晚收八十，天天客满；有的搞采摘，游客自己下地摘菜摘果子，按斤算钱；有的搞烧烤，在河边支几个炉子，游客自己烤，他收炭火钱。
七天下来，五户人家平均增收四五千块。老孙头家最多，挣了六千多。他拿着钱，跑到镇里找陆青峰。
“陆镇长，这是国庆七天挣的。您看看，六千多！”
陆青峰笑了。“老孙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