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挖掘机、压路机轰隆隆地开上来,眼眶红了。
她拉着陆青峰的手,说了一句话。
“陆科长,去年你把水引上来了,今年又把路修上来了。咱们这辈子,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呀!。”
陆青峰握着她粗糙的手,没说话。
开工以后,陆青峰每天都去盯着。从山脚到村口,三公里,一段一段地看。哪儿路基不实,哪儿排水不畅,哪儿弯道太急,他跟施工队一点一点磨。
施工队长姓张,干了二十多年路,头一回见这么盯着的干部。
“陆科长,您放心,我们按标准干,保证没问题。”
陆青峰点点头。
“张队长,不是不放心你们。是这条路,老百姓盼了多少年了,我得看着它修好。”
10月25日,路通了。
最后一车沥青铺完,压路机来来回回压了几遍,一条黑油油的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村口。
村里的人都出来了。老人、小孩、抱着孩子的妇女,站在路边看着那条路,没人说话。
老太太第一个走上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那条崭新的路上。走了几十米,停下来,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路面。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人群说了一句话。
“感谢政府,感谢党。”
人群里有人哭了。
陆青峰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人,看着那条路,心里满满当当的。
10月26日,药材开始往外运。
老李带着合作社的人,把一袋一袋药材装上拖拉机。拖拉机沿着那条新路,突突突地开下山,一路顺畅,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乡里。
老李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拉着陆青峰的手。
“陆科长,您算过没有?以前人背,一趟一个半小时,一次背一百斤。现在车运,一趟半小时,一次拉两千斤。这一季的药材,光运费就省了几千块。”
陆青峰点点头。
“以后还会更多。”
晚上回到宿舍,他坐在桌前,把这件事记下来。
短短的三公里路,将近有两千多人受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黑漆漆的,远处石砬子的方向,有几点灯光。那条新修的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