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陆青峰。
“你打算怎么办？”
陆青峰说：“按程序办。”
周建国点点头。
“那就按程序办。”
5月25日，陆青峰把整理好的材料交给乡纪委。
纪委书记老吴看了材料，当天就去找老郑谈话。
老郑一开始不承认。老吴把发票、送货记录、进货价格一样一样摆出来，老郑脸色白了。
谈了两天，老郑全交代了。
种苗虚报八百六十株，实际只买了三百株，多报五百六十株，套取资金五千六。肥料虚报两百斤，套取资金八百块。还有几笔小额支出，手法一样，加起来总共套取一万三千四。
这些钱，一部分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一部分给了帮他打掩护的人。
老吴问：“给了谁？”
老郑支支吾吾，最后说出两个名字。一个是村里的副书记，帮他签字审批的；一个是乡里的小干部，帮他走报销流程的。
5月28日，乡党委开会。
决定：老郑停职检查，移交县纪委立案调查。涉案的村副书记、乡干部，一并移交。
6月3日，县纪委来人了。
调查组驻在乡里三天，找了十几个人谈话，调了上百份材料。老郑被带走的那天，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他老婆站在乡政府门口哭，没人敢上去劝。
6月10日，县里发了通报。
老郑因虚报冒领、套取惠农资金，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涉案的村副书记、乡干部，分别受到党纪处分和政务处分。
通报最后有一句话：对损害群众利益的微腐败，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消息传开，全乡震动。
有人拍手叫好，说老郑活该。也有人私下嘀咕，说陆青峰太狠了，查到自己人头上了。
但更多的人说，查得好。合作社的钱是大家伙儿的，不能让蛀虫吃了。
6月12日，陆青峰去大柳树村看药材。
老李在地里等着他。看见他来，老李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
“陆科长，老郑那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有人说你狠，可我跟你说，多数老百姓都说你办得好。合作社的账清了，大家心里才踏实。”
陆青峰点点头。
“账清了，大家放心种。该分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晚上回到宿舍，他坐在桌前，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虚报冒领一万三千四，三个人被处理，合作社的账重新理清了。
他合上笔记本，掏出手机，给苏清月打电话。
“喂，清月。”
“陆青峰，这几天忙什么呢？”
陆青峰把老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清月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查的？”
“嗯。”
“得罪人了吧？”
“得罪了。”
苏清月顿了顿。
“怕不怕？”
陆青峰想了想。
“怕也得查。合作社的钱是老百姓的，不能让蛀虫吃了。”
苏清月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但你也要注意。查这种事，最容易得罪人。那些人明着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你防不胜防。”
陆青峰心里一暖。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