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岗位,还在研究。可能是在乡里,也可能是在县里。但有一条是确定的——你这个干部,组织上要留。”
她顿了顿。
“你有什么想法?愿意留在基层,还是想回部里?”
陆青峰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张部长,我听组织安排。”
张副部长点点头。
“行,这个态度是对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陆青峰同志,你下去这一年,有人说是自毁前程。但你现在看看,前程是什么?是北京那个办公室,还是老百姓心里那杆秤?”
陆青峰没说话。
张副部长转过身,看着他。
“你选的路,是对的。”
她走回座位,坐下。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回去等通知。快了。”
陆青峰站起来,微微欠身。
“谢谢张部长,谢谢郑科长。”
郑科长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副部长在后面加了一句。
“陆青峰同志,好好干。你还年轻,路还长。”
陆青峰回过头,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晃晃的。
他往外走。
出了办公楼,站在台阶上,他看着远处的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清月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收起来了。
等定了再说。
下午五点,他坐上面包车往回走。
车上,他看着窗外那些山,那些村,那些路。
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认识。
现在,那些山他爬过,那些村他跑过,那些路他走过。
十一个月了。
从北京到清溪乡,从部委干部到基层干部,从谁也不认识到老百姓喊他“陆科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很多人。张老根、吴老贵、石砬子的老太太、大柳树村的老李、周建国、张处长、苏清月……
车晃了一下,他睁开眼。
窗外,清溪乡的方向,山影越来越近。
他知道,不管组织上把他放哪儿,清溪乡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车继续往前开。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染成橘红色。
他看着那片晚霞,忽然想起张副部长那句话——你选的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