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苏清月。
他接起来，声音有点急。
“清月，我这边忙着，晚点打给你。”
苏清月听出他语气不对。
“怎么了？”
“暴雨，在防汛。”
苏清月沉默了一秒。
“那你小心。注意安全。”
“好。”
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老韩打来电话。
“陆科长，水位涨得厉害，快超警戒线了。清溪村那段河堤，有个地方在渗水。”
陆青峰心里一紧。
“我马上到。”
他穿上雨衣，骑上自行车，往清溪村赶。雨大得睁不开眼，路上全是泥，骑不动，他干脆推着走。
到清溪村的时候，河堤上已经站了一群人。老韩打着手电筒，照着那段渗水的堤坝。水从堤脚渗出来，汩汩的，越渗越大。
周建国也到了。他看着那段堤坝，脸色很难看。
“得加固。不然撑不到天亮。”
老韩说：“现在加固来不及了，得想办法引流。”
陆青峰看了看四周，说：“那边有条排水沟，把水引过去，别让它冲堤脚。”
老韩点点头：“可以试试。”
一群人开始干。挖土的挖土，装袋的装袋，扛沙袋的扛沙袋。陆青峰也脱了雨衣，跟大家一起干。
雨打在脸上生疼，但没人停下来。
干到凌晨两点，终于把引流沟挖好了。渗出来的水顺着沟流走，堤脚的压力小了不少。
老韩又测了一次水位。
“还在涨，但没那么快了。”
周建国松了口气。
“继续盯着。有情况马上报。”
凌晨四点，雨小了。
陆青峰站在河堤上，浑身湿透，累得快站不住。但他不敢走，一直盯着那段堤坝。
天慢慢亮了。
六点，雨停了。水位开始回落。
老韩测完水位，冲他们喊：“退了！安全了！”
河堤上的人欢呼起来。
陆青峰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堤坝，喘着气。
周建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陆，还行不行？”
陆青峰点点头。
周建国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昨晚干得不错。要不是你想到那条沟，那段堤可能撑不住。”
陆青峰摇摇头。
“大家一起干的。”
周建国笑了，拍拍他肩膀。
早上八点，他们回到乡里。
各村报上来，没有人员伤亡，有几间老房子塌了，但人都转移了，没事。
陆青峰坐在办公室里，给苏清月发了条短信。
“雨停了。没事。”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
苏清月回的：“昨晚一夜没睡，就等你这句。”
陆青峰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拨过去。
“喂，清月。”
“陆青峰，你吓死我了。”苏清月的声音有点哑，“昨晚你说在防汛，我查了天气预报，你们那边大暴雨。我一夜没睡着，一直看手机。”
陆青峰握着手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事了。堤坝守住了，人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