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份清溪乡的材料。

    2.3万人，人均年收入不到2000元，财政自给率不足30%。

    这就是他要去蹲的地方。

    晚上七点，陆青峰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苏清月。

    “喂？”

    “听说你选了个特别偏的地方？”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清溪乡？那是什么鬼地方？”

    陆青峰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发改委人事司有人。”苏清月顿了顿，“你真要去那儿？”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清月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那边也定了。西南某省，但不是你那个县。离你那儿可能几百公里。”

    陆青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挺好，都在西南。”

    “好什么好，几百公里呢。”

    陆青峰说：“总比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清月轻轻笑了一声。

    “行吧，你保重。下去之前，再吃顿饭。”

    “好。”

    挂了电话。

    陆青峰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十一月的北京，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院子里。

    他想起清溪乡那个地方。山路十八弯，人均收入不到2000，财政自给率不足30%。

    也想起苏清月那句话——“你保重。”

    他笑了笑，转身下楼。

    外面风挺大，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他把外套裹紧，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大楼。

    楼里还有很多窗户亮着灯。张处长的窗户也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