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报告里也就是多写了几句话,不伤大雅。”
他停了停,又说了一句:
“早预警、早部署,比事后补救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办公厅主任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这个角度可以。”他点点头,“先保留,下去再核实一下数据,看看最新的监测情况。”
陆青峰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会议继续往下开。后面讨论什么,他听得不太进去,脑子里一直转着刚才那番话——说对了没有?说过了没有?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太冲?
开到十二点半,散会。
陆青峰收拾东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后面有人叫住他。
“哎,小陆。”
他回过头,是刚才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同志。
“你是哪个司的?”
“办公厅综合处。”
老同志愣了一下:“综合处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来半年。”
老同志眼睛瞪大了:“半年?你这是第一次进起草组?”
“是。”
老同志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话:
“后生可畏。”
说完就走了。
陆青峰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句话。后生可畏——是夸他还是说他太冲?
不知道。
下午两点,他回到位子上,继续干活。刚坐下,张处长就过来了。
“上午怎么样?”
陆青峰把会议情况说了一遍,说了自己发言的事,说了老同志那句“后生可畏”。
张处长听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起草组里都是各司局的笔杆子,你年纪最轻,资历最浅。去了之后,多看多学,有想法就说,但不要抢话。”他顿了顿,“今天这个发言,分寸还行。继续。”
张处长走了。
陆青峰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还在想上午的事。
他想起办公厅主任那个眼神,想起老同志那句“后生可畏”,想起张处长那句“分寸还行”。
这一关,算是过了吗?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他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窗外,八月的阳光很烈,晒得长安街上热浪滚滚。办公室里空调开着,凉飕飕的。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起草组那边的人,让他下午四点过去接着开会。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他拿起杯子,去倒了杯水,回来继续看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