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微亮。
董石便已经候在赵严屋外。
催促赵严他们快些。
赵严深知,这是董猎户有些担心自己拿不出那许多的物品,心深逃怯之意。
所以才会派自己的儿子过来催促。
简单洗漱之后。
赵严将处理好的一块十来斤的鹿肉用麻布包好,放在一个背篓里边。
将背篓交给董柔,叮嘱董柔看好了,别告诉任何人这里面是什么。
随后,再装入一些柴火进行了一些伪装。
所谓财不外露。
赵严手里有肉一事,如今虽然人尽皆知,但很多人对此事的认知,应当还是赵严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
这才让赵严猎得一些肉。
赵严本人,则是从上次打的那两只肥美的野鸡里面选了一只,提溜在手里。
丝毫没有想要遮掩一番的意思。
赵严隐隐觉得,今日或许不会如自己料想那般顺利。
当董石看到赵严手里拿着的野鸡之后。
并未多言,只是冷冷一笑。
随后催促道。
“走吧。”
连续几日作美的天公,今日却是有些恼怒一般。
不停地抖落着风雪。
三人冒着风雪,前行了将近一小时后,这才到达了董猎户的家中。
赵严与董猎户的赌注早已是传得村里人尽皆知。
此事董猎户家门口,几乎已经达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
无论是墙头、门口、窗边、甚至是周边的几个邻居家里。
如今都已经挤满了人。
今日之人势,远多于几日前。
随着赵严与董柔缓缓走近。
人群中边开始了叽叽喳喳。
“嘿、嘿,赵严来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我靠,野鸡?”
“那小子当真又狩猎到一只野鸡?”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改日我也再上山瞧瞧。”
村民们七嘴八舌。
显然,对赵严手里那只野鸡格外有兴趣。
毕竟,都是几个月未尝过荤腥的主儿。
看着肉食,哪有不馋的道理。
董猎户在门口。
用鞋底敲着他那个破旧烟杆。
看着赵严他们走近,并未抬眼看他们,只是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进去吧,康麻子马上到。”
赵严只是一眼,便瞧出了一些端倪。
几日前,几乎是无法抑制一般的盯着肉食的董猎户。
今日居然正眼瞧都不瞧一下。
仿佛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若是按照赵严预测那般,此事的董猎户,只会抱怨自己带来的肉食太少,不会瞧都不瞧。
赵严不知。
那日董猎户脸面受挫,心中不甘。
连夜派遣自己儿子到康麻子那里报信。
如今早已与康麻子达成协议。
康麻子与董柔成亲之后,会将董柔卖给县里的人牙子。
那人牙子是康麻子找的,专门为县里的达官显贵物色美人的。
以董柔的姿色,不说能买几十两银子,十来两银子那是没啥问题的
到时候分得的钱财,一人一半。
到时候分了钱财,董猎户的两个儿子凭着这笔钱,能在村里大办一个风光的婚礼。
到时候董猎户脸上贴的金,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董猎户自是愿意。
能将董柔的价值榨干到如此地步,也不枉费自己养育董柔这些年。
而且,若是康麻子能赢赵严。
董猎户还能为几日前,自己被赵严洗刷一事出一口恶气。
简直是双喜临门。
所以,为了康麻子能赢下赵严。
董猎户这些时日,将周边邻居、自家亲戚,甚至是原先买猎物的主顾通通借了个遍。
凑了整整十斤肉给康麻子。
想为康麻子赢得这场比赛。
看着赵严只是提着一只鸡。
董柔背着一筐干草。
董猎户心中一阵冷笑。
今年寒灾,村里的确是难过。
但赵严这兔崽子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当真以为一只鸡就能把自己打发了?
正在董猎户得意之际。
老远便是听到一阵粗狂的声音。
“老子的新娘子到没啊!”
“这几日,可是把老子憋坏了!今日要好生舒坦舒坦。”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