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故堂新丧
哎哟,照你这么说,这王府可真是不太平啊,从去岁到现在,这白幡就没撤过啊!”

    “可不是嘛,唉,再有权势有什么用呢,这府里没了王爷,小姐也没了,现在不知道又是谁没了,啧啧……”

    “什么没了王爷,你还没听说啊,人家王爷根本没死,活得好好儿的,就是为了钓鱼呢!”

    “钓鱼?钓什么鱼?”

    “前段时间街市口斩的那几个大贪官,听说就是这个装死的王爷查出来的!”

    “哎哟……那可真是……”

    “造化弄人哟,为了查几个贪官假死,结果搞得府里这么不太平,唉——”

    “哟,那是皇帝赐的棺材吧,怎么都没见过。”

    “你还别说,看着真跟咱们平时见到的棺材不一样,估计啊,是皇帝特别赏赐的什么好棺材吧。”

    “唉,再好的棺材有什么用,人都没了……”

    在周遭窃窃私语中,那口黄花梨木的棺椁由八名禁军稳稳当当地抬进了府中。

    棺木在昏暗的晨光和雨水溅射中,泛着幽暗而温润的辉光,紧随棺椁之后入府的,是一队呈着东园秘器的内侍,一个个都将物什用明黄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整齐码放在铺了素娟的木托盘中,再之后便是素缎、白绢、檀香等等。

    当闫公公携圣旨步入府中时,宣赫连已经率全府上下严阵以待地跪候着了,没有一人撑伞,所有人都在这场不大不小的雨中淋着。

    见此情形,闫公公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立刻便展开了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嫡长公主赤氏昭曦,系出中宫,秉性柔嘉,温惠宅心,端凝表度。自归摄政王以来,夙夜恪勤,恭俭持躬,孝慈敷训,克赞王家,方期茂膺多福,永绥令仪,胡昊天不吊,遽尔薨逝。朕心深为震悼,追惟淑德,良用怆然。兹纯行不爽曰淳,好和不争曰安,特追封为淳安公主——惟尔秉质纯粹,宅心平恕,终始一节,表里无违,允合兹谥,以彰懿范。爱命所司,特允一切丧仪章程,悉照皇子之礼从优办理,用示朕哀荣之至意。赐黄花梨木棺椁一副,东园秘器若干,素缎白绢各千匹,檀香百斤,长明灯百盏,以充丧仪之用。着礼部协同摄政王府依制襄理丧务,晓谕六宫,讣告天下。端淑郡主、淳安公主一切丧仪用度,皆由国库拨付,礼部核实造册,移文户部照数给发,以称朕矜恤宗亲、笃念懿亲之怀。钦此。”

    闫公公用他那特有的口音,抑扬顿挫地将圣旨宣读完毕,稳稳转交到宣赫连手中后,便急匆匆伸手将他扶起。

    “多谢闫公公。”宣赫连接了圣旨,恭敬地承了闫公公的虚扶,忍不住还是低声追问:“闫公公,恕本王多此一问,陛下已经赐了这么多秘器和丧仪物什,可……连丧仪用度都……”

    “王爷——”闫公公赶忙打断他的话,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借着避雨的由头,将宣赫连拉到廊下。

    “王爷,有些话本不该老奴来说,可……”闫公公顿了顿,犹豫片刻继续开口:“王爷,这事虽然有些不妥,可您要体谅陛下的心情啊。”

    “陛下……”宣赫连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闫公公微微颔首:“正如王爷所想,陛下啊,心里难过着,而且对长公主……淳安公主更是觉得有些愧疚,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皇后……唉,所以啊,王爷您别说什么妥与不妥的话了,此事前朝定然会有些议论,您就当作耳旁风,别往心里去便是,毕竟,这是陛下的心意啊。”

    “多谢闫公公指点。”宣赫连拱手一礼,闫公公也不过多言语,转身便欲前去指挥清点御赐丧仪之物,宣赫连急忙唤来不远处静候的衡翊给闫公公撑伞。

    “怎么今日没见着公公身边那个小内侍。”宣赫连看了一眼前来宣旨的仪仗,没有发现来禄的身影:“这天气不好,没个得心应手的人在身边,您实在不方便啊。”

    “话是如此没错,可陛下身边也不能没个得力的人不是。”闫公公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既然老奴来宣旨,那定是要把来禄留在陛下身边的,跟在他身边那个小堂又太小了,老奴还不想带个孩子在身边,时不时还得照顾着,更多一份麻烦不是。”

    “您说的是,如此一来,还真是有劳闫公公了。”说罢,宣赫连便向衡翊吩咐,好好为闫公公撑伞挡雨,若是有任何需要了,尽力多帮助些。

    到了这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康管家来向宣赫连通禀,称可以开灵仪式了。

    紧接着,宣赫连便拿着那卷明黄的锦帛步入灵堂,将圣旨放置在供案之上,又从康管家手中接过刚刚填好字的牌位,恭敬地摆放在供案最中间处。

    随即,宣赫连亲自点燃了供案两侧的备注,又取来一炷香,用烛火引燃之后,待火苗自然熄灭,双手举至额前,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插入了香炉。

    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素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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