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狂言惊阙
终一言,定是意有所指,多半不是冲动狂言。”

    “那便是……他留了后手……”赤帝声音冷了下来:“后手……又是什么?难道是他麾下党羽?”

    “陛下,殷太师一党,这三日几乎已经一网打尽。”宣赫连忙将这几日来的查办进度呈禀清楚:“其家产也在刑部监督下尽数抄没,其族人同罪者全部斩首,从罪者也即将流放三千里外的瘴母之渊,臣……实在不知还有何人会如此……”

    蔺宗楚微微欠身:“陛下,殷崇壁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暗中培养的势力定是远不止明面上这些,他既然敢说出‘后嗣或登龙椅’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言,说明他在某个地方、某一个人身上,押下了最后的‘赌注’,也是他殷崇壁临死最大的赌注。”

    赤帝面色愈发阴沉,蔺宗楚这句话说出来,虽没有名言,却已经将矛头指向了一个地方。

    “后宫……”赤帝低声喃喃,不经意间脱出了这两个字。

    “陛下。”宣赫连似是想起了什么:“冯大人不是说过,在殷崇壁入狱的第一日夜间,诏狱就被人用迷香迷晕了所有狱卒,潜入其中与殷崇壁曾密会过一次,有没有可能……”

    “应该就是此人。”蔺宗楚笃定道:“那人能在诏狱中来去自如,首先说明他是宫中的人,否则不可能在宫门处不留丝毫痕迹,其次说明此人背后势力不小。那人可是冒着顶天的风险去密会殷崇壁,定是为了交代什么,或……承诺什么。”

    听了这番话,宣赫连若有所思:“蔺公的意思是,殷崇壁口中所指,或许是与那个前去密会的神秘人有关?”

    “十之八九。”蔺宗楚微微颔首,又轻轻摇了摇头:“未必只是‘有关’。那人既然敢去诏狱密会殷崇壁,说明他们之间有极为重要的关系,也不排除,是殷崇壁手里有那人想要隐瞒的真相。而殷崇壁临终前这句话,或许正是要传给那人所知的。”

    赤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忽然一顿:“云霄宫。”

    空气顿时一凝,压抑得几乎令人难以喘气。

    “陛下,”宣赫连略作思忖道:“后宫与前朝无异,同样是人多、势力盘踞之处,若是从后宫着手……”

    其实宣赫连和蔺宗楚早就对后宫起了疑心,只是这话不能从他们口中说出,更是要在赤帝开口时,劝阻一二。

    但也真的就只是稍加劝阻,毕竟他们心底也是真的想要好好查一查这积弊多年的后宫,却碍于没有任何理由。

    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只不过让宣赫连有点意外的是,没想到赤帝竟还留着云霄宫的主位——贵妃殷华纯。

    也不知是赤帝心慈手软,不愿殷崇壁之事累及后宫,还是赤帝心觉时机未到,才没有对殷华纯进行处置。

    只不过虽说现在她还居于云霄宫,实际上却还不如一个贵人过得舒心。

    “陛下圣命!”蔺宗楚见赤帝没有听进宣赫连的话,又生怕他另寻他法,便立刻开口迎合:“臣以为,当从与殷崇壁有过往来的妃嫔入手调查,云霄宫的殷贵妃娘娘,确是最令人不得不起疑的对象。”

    赤帝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下旨:“闫鹭山,命白刃暗中调查,不许声张!先从云霄宫开始查起,其次是四位妃子,特别是查清诞下皇子的前后记档!”

    “是,老奴遵旨。”闫公公领了命,却没有退下去,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那……中宫……”

    “查!”赤帝冷声果决地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