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泪溅灵堂
,在她耳边柔声道:“皇长姐,别伤心了,看这天色,御书房里再多的话,恐怕这时候也该散了,也许皇姐夫正在回府的路上呢,你……”

    “流萤!”听了她这番话,赤昭曦连忙吩咐:“快!快让人把这些冰块撤了,还有那牌位……都撤了,把这里全部恢复原貌,这棺椁也抬出去!”

    流萤见着赤昭曦逐渐恢复了血色的脸颊,高兴得立刻应声出去吩咐。

    “流珂。”赤昭曦看到一块块巨大的寒冰,连忙唤来流珂:“你拿我的令牌,快去跑一趟凛渊司,告知御寒使不用再往府里送冰了。”

    “皇长姐,你忘了……”赤昭华连忙提醒:“今晨你让我把令牌转交给于公子了……”

    “啊……”赤昭曦这才想起,长公主令牌此时不在手边。

    流珂见状摆了摆手:“公主不必忧心,这几日奴婢没少跟凛渊司打交道,那边的人大抵都熟络了,只要奴婢亲自去了,传句话,他们还是认的。”

    言毕,流珂向赤昭曦敛衽一礼,转身便立刻离开了王府。

    “公主,让奴婢为你在梳妆一下吧?”流鹊在旁轻声问道:“若是叫王爷看到公主这般憔悴的面容,实在……”

    “那又怎么了!”赤昭华一边伸手为赤昭曦打理鬓边的发丝,一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说道:“皇长姐如今这般憔悴,还不都是他害的,就得叫他看看,得让他好好心疼心疼才是……”

    “华儿……”赤昭曦顿时脸上爬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可还不等她再开口,院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王妃殿下——!王爷回来了!”康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急声禀报:“王爷……王爷已经进府了!正……正和于公子一起,往这边来的路上呢!”

    赤昭曦浑身一震,手中的玉佩险些掉落,下意识地又攥紧了几分。

    厅门外的院子里,阳光斜斜的倾泻而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只片刻时间,那光影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稳步朝着正厅而来。

    那一刻,赤昭曦觉得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看着那影子滑过门槛,移入这座冰冷的灵堂。

    赤昭曦的目光从地上的影子,缓缓移至脚踝、移至腰间、移至臂弯、最后停在那张依旧冷峻的面容之上,眼底那股灼热的气息再次汹涌翻腾起来。

    宣赫连站在正厅门口,视线越过满屋的巨大冰块、越过空荡荡的棺椁,定定落在赤昭曦身上。

    她苍白的面容,布满血丝的瞳孔和红肿的眼眶,手中紧攥着的那块玉佩。

    一瞬间,宣赫连的心底竟猛地收紧了起来,成婚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真正第一次为赤昭曦触动了。

    从“宣赫连镇国寺遇害”事发以来,假扮成剑客的宣赫连一直在暗处关注着赤昭曦。

    知道她因得知自己“薨逝”的消息而一病不起,知道她顶着所有的压力硬撑起了整座摄政王府,知道她拼尽全力为了查清真相而付出了多少。

    只不过宣赫连从未想过,赤昭曦竟这般深爱着他,更未曾想过,当真相大白的这一天到来时,他的“死而复生”,对赤昭曦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此时此刻,他终于看到了。

    心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之情,惊喜、释然、委屈、埋怨,以及压抑了数月的恨意和泪水。

    停顿了许久的宣赫连,再次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踏实得走到赤昭曦面前,站定,看着她:“昭曦,我回来了。”

    这一声轻唤,瞬间击垮了赤昭曦内心最后的防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从前,宣赫连只唤她“公主”,从未这般称呼过;从前,宣赫连承袭摄政王之后,再无人听过他自称“本王”以外的称呼。

    他像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的一座孤傲的冰山,经过这一次的生死劫后,看过赤昭曦的深情之后,似乎那冰山的一角,也渐渐融化了些许。

    赤昭曦抬起手,想要触碰宣赫连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仿佛害怕眼前这个人只是幻觉,害怕像她无数次噩梦里的场景,只要伸手触碰,眼前人便会立刻消失无踪。

    宣赫连却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赤昭曦那只悬停在半空的冰凉的手:“是我,我还活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赤昭曦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宣赫连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肆无忌惮,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的所有委屈、所有恐惧、所有绝望,都在这哭出来。

    宣赫连任由她扑在自己身上捶打哭泣,笔挺的身子纹丝不动。

    他从未见过赤昭曦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赤昭曦一直是那个温婉端庄的长公主殿下,是那个恪守本分、从不越雷池一步的王妃殿下。

    赤昭曦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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