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罚俸明典
由,而换得陛下饶恕,还请陛下降罪。”

    “欺君之罪……”赤帝略微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欺君罔上,的确是罪无可恕,不仅如此,假死瞒天、隐姓埋名,甚至还几度在朕前行走,却只字不漏,朕……若是不罚你,唯恐旁人非议。”

    闻言,宣赫连一副心甘情愿受罚的模样,撩袍跪地,抱拳回道:“臣,愿受罚!”

    “既如此……”赤帝顿了顿,声音忽而拔高几分,带着好似刻意为之的严厉之色:“罚你一年俸禄,以儆效尤!”

    宣赫连一怔,听到这样的“责罚”,猛地抬起头,看向御座。

    赤帝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相撞,那眼底深处透出的温和,还有那转瞬即逝的淡淡笑意,被宣赫连看得一清二楚。

    “臣……叩谢陛下隆恩!”宣赫连再度叩首谢恩。

    “陛下圣明。”蔺宗楚微微一笑:“摄政王虽有错处,可也的确是帮着查清了真相,也算是立下了功劳的。”

    赤帝冷哼了一声:“太公不必替他说好话,朕罚他一年俸禄,可真是便宜他了。若不是看在他查出殷崇壁这老狐狸的份上,朕定是要让他背着欺君之罪脱上一层皮的!”

    宣赫连直起身,目光与赤帝对视,那眼神里有感激、亦有敬重、更有君臣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

    御书房内的气氛渐渐松弛些许。

    “定安。”赤帝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热茶,眼神再次落在宣赫连身上:“你方才说,假扮王府门客时,带着人去了长春城,亲自走了一趟?”

    “是。”宣赫连上前一步,说到此事,面色凝重起来,与身旁的宁和暗自传递了一个示意的眼神,才开口向赤帝说起:“臣此去长春城,除了查清七宝山矿脉和藏银涧之事,还发现了一件更紧要的事。”

    赤帝眉梢微微一挑:“何事?”

    宣赫连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殷崇壁……假传圣旨。”

    原以为此话一出,会引得赤帝龙颜大怒,可没想到,他却早已知晓此事。

    “嗯,朕知道。”赤帝漫不经心地扫过御案上几张写着几行小字的纸笺,意味深长地说:“在他那位好管家离开太师府时,朕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陛下知道?!”宣赫连不免有些惊愕。

    旋即一想,倒也没什么可惊讶之处,毕竟这里是盛京城,哪里没有赤帝的眼线,只不过从前碍于殷崇壁和安硕的势力,不得不装出一副受制于人的模样罢了。

    “想来,陛下那道抄家的圣旨早就备好了。”蔺宗楚轻捋白须道:“之后也不过是配合殷崇壁,让他依旧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好像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之中。”

    “还多亏太公好谋划。”赤帝向蔺宗楚微微颔首:“否则朕或许就会在治罪的同时,一道抄了他。”

    “那……”宣赫连想了想,斟酌着是不是许多事赤帝都早已知道,但看到赤帝向他投来肯定的视线后,还是开了口:“关于长春城金商会的事,陛下可有所耳闻?”

    “金商会?”赤帝有些诧异。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宣赫连便明白赤帝并不知道此事,于是将金商会的事大致与赤帝说了出来。

    赤帝转而将视线落在了蔺宗楚与宁和的身上:“此事朕先前的确不清楚,太公如何看?”

    “回陛下。”蔺宗楚率先开口:“安硕的伏法,以及没了知府的长春城,都没能对那金商会产生丝毫影响,大约……那金商会背后的主子势力更大些。”

    “必如殷崇壁。”赤帝接道:“朕看,这些猫腻的背后,大抵都是他殷崇壁在暗中操纵了,就以安硕那股蛮性,如何也是想不出来这些筹谋的。”

    “陛下,有没有可能,是比殷崇壁势力更甚者?”宁和这一句发问,不禁惹得御书房内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于巡案,您怕是不清楚咱们盛南国的朝堂。”闫公公见赤帝面色一沉,立刻开口找补:“若说势力庞大,除了陛下,那就只剩……”

    闫公公忽然一顿,心道不妙,这话若真是完完整整地说出口了,要将赤帝置于何地?

    见他及时住口,宁和拱手一揖:“陛下,微臣之意,那势力并非朝堂之上,或许……是在宫中。”

    宁和话里的意思,其他几人立即心下了然,蔺宗楚更是早有揣测,只是从未将这话搬出来,更不曾在赤帝面前直言,生怕赤帝心生疑窦。

    可现在宁和说了,这事就不得不放在台面上来讲。

    “朕前些时候也有过一丝怀疑,可这过去许久,陆陆续续出了这么多事,也未见中宫有任何异动,便已不疑有他。”赤帝说这话,或许是刻意说给在场的几人听去,但更多的,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毕竟,到现在这一刻,在赤帝的心中,对她的信任仍旧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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