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瑶池寿宴
说得是!”赤昭华放下另一件,只抱着鹅黄那身衣裳在身上比划着,身后几人抱着的其他几套也不再关注。

    “对了,皇长姐,今日你没去母后的寿宴,可是没见到皇舅那样子!”赤昭华说着话,将那件新制的鹅黄色裙裳交到云瑾手中。

    赤昭曦听到夏楚秦的名字,不禁一怔:“什么?你说夏……皇舅来了?”

    “是啊,稀奇吧?”赤昭华转身就爬到锦榻边,歪着小脑袋与赤昭曦叽叽喳喳地说起了白天参加夏婉宁寿宴之事……

    冬日的晴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巍峨宫阙的重檐庑殿顶上,琉璃瓦反射着璀璨的金辉,殿前广场上仪仗威严,旌旗在风中轻舞飘扬。

    虽说皇后夏婉宁的寿辰比不上万寿节那般万国来朝之盛,却也是赤帝亲自下旨特别兴办,并请了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皇亲国戚、内外命妇齐聚一殿的隆重盛事。

    大殿内,矗立其中的蟠龙金柱,高悬于顶的明黄帷幔,巨大的“寿”字鎏金屏风立于御座之后。

    殿中按品级设下数百席案,珍馐美馔如流水般由宫人们悄无声息的奉上,金杯玉箸,光可鉴人,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酒肴香气,混合着胭脂水粉以及各色清新的贡果芬芳。

    虽说赤昭华是嫡出公主,可论辈分年岁尚浅,所以她这个七公主还是需要依序坐在皇子列席的末端,只不过这次与九皇子赤承玉之间,已经没了八皇子赤承珏的阻碍。

    赤昭华正与赤承玉逗笑得开心,忽然被殿外司礼内侍的通传声惊了一跳:“云泽州、蓉华城夏国府、国舅爷,觐见贺寿——!”

    只见殿门外,一个极其富态的身影,略显蹒跚却又十分努力维持着仪态挪进大殿来。

    那一身簇新的、用料极其考究的绛紫色团花锦袍,腰束玉带,却仍旧勒不住那突出的腰腹,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心翼翼地、捧着巨大礼盒的随从。

    夏楚秦趋步上前至御阶下,极其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声音也不知是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疲惫,还是因为激动而引起的喘息,微微发颤地贺道:“臣……夏楚秦……恭祝皇后娘娘……福寿绵长!凤体康健!愿陛下龙体安康,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赤帝的目光落在夏楚秦身上,那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漠,但脸上笑容不变:“国舅远道而来,实在辛苦,快请平身。”

    而端坐于赤帝身旁的夏婉宁,在听到通传那一刻,温婉的笑容顿时便僵硬了几分,看着阶下的夏楚秦远非往日那般张扬之态,甚至还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仓皇与疲惫之色,不禁讶异,但转瞬就化为深沉的了然。

    夏楚秦连今岁的元日宫宴都未曾出席,现在反而因夏婉宁的寿诞不远万里奔赴盛京,背地里当然是因为安硕和梁宽鸿等人的倒台,使他于心不安了。

    他此行所谓的“祝寿”,大约也只是他惊惧之下,前来寻夏婉宁这个皇后妹妹探听风声、寻求庇护、乃至商量对策的表面功夫罢了。

    “兄长快快请起。”夏婉宁面上恢复那惯常的雍容仪态,声音温和悦耳,带着恰如其分的惊喜与关切:“蓉华城与盛京城间路途遥远,兄长一路舟车劳顿,赶在今日抵京,这份心意,本宫心领了。”

    夏楚秦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正欲开口,却被臣子席间下首的殷崇壁打断:“夏国舅这般疲惫之态,可是路途赶得太紧?”

    话音落地,夏楚秦刚刚站稳的身子不禁一怔,垂首的头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殷崇壁,随即又面向御座回话:“多谢陛下、娘娘关怀!为皇后祝寿,乃是臣之本分,也是作为兄长的一点真心,何谈辛苦。臣……臣一切安好,安好。”

    说着话,他又转头直视殷崇壁,意味深长地缓缓开口:“殷太师安好,许久未见,太师看起来还是精神爽朗,身体康健,实在平安。”

    这话里的意思,殷崇壁怎么会听不明白,随即只是淡淡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向身旁沉默不语的蔺宗楚淡淡瞟了一眼,立即又转回到夏楚秦身上,浅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夏楚秦连忙示意身后随从将礼盒呈上,其中皆是云泽州的特产珍玩、绫罗绸缎,只稍打眼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只不过在今日这场汇聚了天下奇珍的寿宴上,倒也算不得格外突出。

    寿宴继续进行,仿佛夏楚秦的到来,也只是期间一个小小的、毫无波澜的插曲罢了。

    但他此行,却如同一个清晰的信号般,预示着安硕倒台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开始触及那些更深远、更隐蔽的枝蔓,在这场盛大寿宴、歌舞升平之下,悄然成为了某些人心照不宣的试探与观望之所。

    寿宴循礼进行,宗室亲王、公侯伯爵依次上前敬酒祝寿,纷纷献上各自贺寿李丹,接着是文武重臣,而殷崇壁则是作为百官之首,出列朗声宣读贺表,其华美的辞藻,极尽颂扬帝后美德、祈愿国运昌隆之能事。

    紧随其后的,便是各位皇子皇女们依依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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