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质地下,光线穿透过来时,既不会夺走过多明亮,又不会将人影清晰映出,只能在这月影纱之后,依稀辨别出人影的轮廓。
这样一来,里面站着的几个人影,宁和就实难辨别出赤昭华是否也在其中,心里不禁打鼓,今日所言之事,大抵是不适合让七公主赤昭华听到的,可现在……
“于公子放心,华儿进宫去了,今日是母后寿诞,本宫让她代替本宫前去贺寿。”赤昭曦像是猜到了宁和的顾虑一般,在见到宁和站立在帘幔之后,便立刻开口:“其实,本宫也不愿让她过早接触朝堂上这些……事。”
“王妃殿下顾虑的是。”宁和闻言立刻拱手作揖:“见过王妃殿下,今日宁和叨扰殿下静养,实在是情非得已。”
“无妨,本宫已经猜到今晨你定会来禀。”赤昭曦说话间不时忍不住的咳嗽几声:“昨夜康管家已经来报,听竹轩的人都回来了。”
“正是此事。”宁和直起身子回话:“贺义士等人一切平安,此行从长春城归来,确有重大收获。”
赤昭曦虚抬手臂:“于公子,坐下来细说。”
宁和看了看身旁早已准备好的锦墩,婉拒道:“多谢殿下体恤,在下就站着回话便是,与您这边通禀完后,在下准备去墨园,与蔺太公仔细商议后续事宜。”
“墨园?”赤昭曦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这么说来,贺义士他们此行得到的消息,与皇室有关?还是……与王爷有关?”
赤昭曦其实更想知道,这次带回来的消息,是否与宣赫连有关,可还是十分克制地先询问了其他。
“正如殿下所忧。”宁和声音略微压低一分:“经过此番调查,长春城里的一些势力,的确与掌权者有些瓜葛,而且恐怕就连宣王爷在镇国寺遇害一案真正的真相,也可能就藏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里!所以……”
“于公子这话,看似是与本宫禀告了,可实则是一句具体消息也没有提到。”赤昭曦强忍着咳嗽,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和不安:“难不成,与本宫还需隐瞒?”
宁和闻言急忙拱手一揖:“殿下,在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牵扯甚广,如今在下确实掌握了一些确凿的证据,但……为保殿下安危,还请殿下谅解,不能名言之罪。”
沉默片刻,在此传来赤昭曦抑制不住地咳嗽声,待她终于缓过之后,才开口:“既如此,于公子又何至于来此跑这一趟?”
“因……此事颇大,在下曾允诺殿下,有关王爷之案的调查,不论如何,都要与您坦诚以告。”说到这,宁和声色一正:“待今日之后,或许朝堂将因此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听了这话,赤昭曦忽然明白了多半:“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是有关他的?”
“正是。”宁和坚定的回复,让赤昭曦心中多了几分肯定:“好,本宫只盼能早日水落石出,以告慰王爷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