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子,给咱们漕帮丢人现眼了……”他阴冷的目光随着说话,扫过众人:“老子就把他扔进河里喂鱼!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铁舵主!”帮众被铁舟这股气势顿时慑住,连忙齐声应诺,再不敢交头接耳,立刻散开去各自忙碌,动作比先前更加麻利许多。
铁舟看着散去做工的帮众,鼻腔里嗤出一股气,重重冷哼一声,扛起鬼头刀,又巡视了一圈之后,才朝着码头外围走去。
他心中倒是不像旁人那般不安,就算是安硕倒台了,这七宝山矿脉的“生意”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文执不在的这期间里,许多事还需要他加倍小心,待明日开舳节,他必须确保自己所执掌琅川州,这一亩三分地,万无一失。
天色愈发昏暗,码头上各处次第亮起了气死风灯与火把,跳跃的光晕在湿冷的夜幕中,晕开一团团红黄相衬的昏黄光圈,映照着忙碌的身影和沉默的漕船,勾勒出一幅庞大而森严的画卷。
码头边缘的了望台上,值守的帮众紧了紧衣衫,眯着眼睛望向宝汇川下游的方向,可在那深暗的河道里,除了沉沉水声、如墨的夜色、以及近处码头上的灯火外,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文执……今儿个能到吗?”那年轻的帮众低声向身旁的老伙计询问。
老伙计裹了裹厚厚的棉袄,淬了一口:“逆水行舟,哪那么容易。估摸着,从盛京回来遇到春流了吧……”虽然这么安慰着身旁的年轻帮众,可他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愿别误了时辰。”
同一时刻,在码头的另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棚屋后,两个身影借着夜色悄然碰头。
刘影压低了声音说:“你都见着了吧。那个文执没回来,上头几个也关起门来嘀咕了半天,这底下又是人心浮动,甚至都需要铁舟出来弹压了,想必明日的开舳节,怕是不会太平啊……”
“不会太平?那不是一定的吗!”陈璧轻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只剩气音:“文执这次出去没有说明去向,定是冲着盛京城的千帆渡码头去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个总舵主那边,好像有异动!”
刘影闻言,连忙追问:“你发现什么了?”
陈璧悄悄回头张望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了,才继续开口:“明天他好像要加个环节,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什么环节?”刘影更是着急。
陈璧微微眯起眼睛,凑到刘影耳边,好似即将要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声音细若蚊蚋,却只说了三个字。
“祭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