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血泪证诉
他与单老相遇之事,并不适合说与旁人知晓,眼下也只不过是权宜搪塞罢了。

    赤帝微微颔首,随即将视线落在了下首跪着的二人身上:“梁宽鸿,此事你可曾知道?”

    “陛……陛下……”梁宽鸿吓得哆哆嗦嗦:“回……回禀陛下……微臣……微臣……”可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随着赵伶安与王毅的血泪控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将赵家村与王庄的两大惨案真相剖开在众人面前,更是将梁宽鸿的懦弱、欺瞒与助纣为虐暴露在御前。

    御书房内弥漫着沉重的悲愤与肃杀之气。

    说不出话的梁宽鸿已瘫软如泥的叩首在地,以双手勉强支撑着自己颤抖无力的身体。

    不能说话的安硕,却在听到王毅指认“官兵甲胄”和“涯司官兵”时,目露凶光,喉结激动地剧烈滚动,仿佛他此刻有无数辩驳欲冲口而出,却在赤帝冰冷目光的威慑之下,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从被塞着那一大团麻布的口中,发出粗重压抑且急促的喘息声。

    赤帝的目光从梁宽鸿身上移开,对着王毅轻轻挥了挥手,闫公公立刻上前:“王公子,你说的,陛下都听到了,你且先退去吧。”

    王毅没有明白这个“退去”是退到哪里去,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身后御书房门,闫公公连忙轻咳一声,将王毅的注意力吸引至自己身上后,对着他朝着宁和身后的位置、也就是王毅刚才所立之处使了个眼色,王毅这才看明白,随即退回原位。

    “陛下。”蔺宗楚见着王毅退下,便适时开口:“前述赵伶安、王毅二人,所言之证皆是梁宽鸿屠戮百姓、掩盖矿难之罪。然,他所为之事,绝非仅为贪墨矿资、掩盖事故那般简单。其背后,更有私贪国资、构陷同袍、杀人灭口之连环毒计!”

    蔺宗楚言毕,将话头传到宁和处:“启禀陛下,下官带来的最后一名证人——仇瑛,以及其兄仇莽之遭遇,便是揭开这层黑幕的关键所在。”

    赤帝微微点头应允,宁和侧身示意:“仇瑛,将你所知真相、以及所获证据,都如实向陛下禀告。”

    仇瑛向宁和躬身一揖,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在赵伶安与王毅方才暂留之处重重跪下,但他向赤帝行的大礼,却是军中礼数,且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金石之音:“草民仇瑛,原琅川州长安城骁骑营士卒,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仇瑛抬起头来,目光如雷电般直射向被押跪于一旁的安硕,那眼中刻骨的恨意,几乎就要化为实质的火焰:“陛下!草民要状告盛南国当今第一大将军安硕!为一己私利,下达机密任务,之后又因执行任务的小队败露,那任务队长为了自保,而将草民兄长推到前面,以顶过失之责并被处死,甚至更欲将草民赶尽杀绝!”

    安硕闻言,猛地抬头怒视仇瑛,不住地激烈挣扎着,从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仇瑛冷眼看了一下安硕,不与他多言一句,只管自己陈述:“陛下,草民兄长仇莽,与草民同在骁骑营为国效力。赤丰一五年八月初,兄长被调入一次绝密任务,但他归营后便神色惊惶、夜不能寐。没想到,不久之后,便传来兄长因‘执行不力、致使重要物资遗失’的罪责、被军法处决!草民自是不相信的!”

    仇瑛顿了顿,对此结论明显表现出百般怀疑:“兄长素来谨慎勇武,怎会犯此大错!于是草民在骁骑营中多方周旋打探,耗尽积蓄,才得知其中一星半点,说草民的兄长,是那位陶副尉的替罪羊,还说:‘王庄那边跑了个漏网之鱼,这事总得要有个人扛的’……”

    听到“王庄”、“陶副尉”、“漏网之鱼”等词,安硕脸色骤变,梁宽鸿更是浑身一抖,就连王毅也猛地看向仇瑛,眼中满是怒火难消的悲愤。

    仇瑛完全不顾其他人的视线,唯独王毅投来的目光,使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之意,但眼下并不是致歉的时候,于是收敛了心绪,再次开口。

    “陛下,草民一直坚信兄长仇莽是枉死,便一直想方设法去寻找兄长遗骨。几经周折之后……终于让草民在乱葬岗中寻得了兄长的遗骸,但没想到……”说到这里,仇莽停顿了一下。

    他视线再次斜睨了一下安硕,随即伸出手,颤抖着探入自己怀中贴身的内袋,极其珍重的态度从其中取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包。

    仇瑛当众一层层解开那边缘早已磨损泛黄的油布,动作虽缓但很郑重,仿佛像是在揭开一个沉埋已久的伤疤。

    最后,当那封折叠整齐,却又被揉的有无数凌乱折痕的纸张呈现在众人面前:密函抬头并无称谓,但右下角却盖着骁骑营的模糊印记。

    “草民在兄长遗体的衣襟夹缝深处,发现了这个。”仇瑛双手将那封密函高举过头,声音带着哽咽与决绝:“此乃兄长最后一次外出执行秘密任务的密函!”

    见状,闫公公立刻上前,将那封密函接过,看了看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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