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其所涉诸罪一概否认,坚称冤枉。刑讯之下,未有改口,亦未供述任何新词。暂且还押暗室。”
“是。”书记官应声后,便立刻在簿册上奋笔疾书。
冯俊海则不再停留,大步迈向刑堂之外,身后两名侍卫立刻紧跟其后。
在几人出了刑讯室后,那四名掌刑狱卒才上前,将几乎就要昏死过去的安硕从铁链上解下来,像拖一袋破烂般,拽向来时的通道,粗鲁地将他送回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
诏狱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里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和气息,与外面这阴郁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色晦暗如暮,雨水打在刑部朱门前的青瓦和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雾,清冷湿润的空气,转瞬间便将诏狱带出来的那股异味驱散了大半。
安硕竟这般顽固,实在是出乎意料!
但在他顽固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呢?他真的是“冤枉”,还是有更深的隐情和更强大的靠山,能让他宁可承受酷刑也保持缄默?
冯俊海站在诏狱外的廊檐下,抬头望了望阴霾的天空,他心知,现在这局面,已经不是他一个刑部尚书能做主的了,他也知道,今日审讯无果的消息一旦传开,朝野上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安,定会蠢蠢欲动。
片刻,冯俊海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立刻踏入绵绵雨幕之中,前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诏狱高耸的黑色墙壁,在雨幕中沉默矗立,如同巨兽,吞噬了方才所有的惨叫、怒吼与无声的坚持,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