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寒江惊哨(上)
已恐惧到了极致的周福安,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勇气:“就……就是个竹哨……娘亲说,要是我什么时候想她了,就吹一吹,就当是娘亲陪在我身边了……所以……我……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语无伦次的言语间,周福安的眼眶早已溢满了眼泪,这话里多半都是演的,可那样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得吓破了他的胆。

    文执浑浊的眼珠紧盯着周福安惨白的脸庞,似乎是在审视着他面颊上每一丝细微的颤抖,几息死寂的沉默,只有周遭那些赤膊的力士扛锚的号子声隐隐传来。

    忽然间,周福安瞪大了双眼,看着文执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枯瘦的指节轻轻一挑,便将那小小荷包的系绳解开。

    一支不足三寸长的竹哨静静躺在那小小的粗布之上,竹节打磨得十分光滑,尾端已经褪了色的红绳从侧边悬挂在文执手边,质朴得甚至有些粗陋。

    手持荷包看着那小小一支竹哨的文执,从那只举起的手的袖口中,隐约露出一截紫竹笔杆,那藏了毒的笔锋,此刻正正对着面前的周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