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后的脚步声在门框处停了零点二秒——她的鞋掉了一只,赤着的右脚踩到门槛的金属条上,凉,缩了一下。
缩的幅度很小。
小到她自己都没有在意。
他的心率跳了一拍。
五十六。
走到停车场。
五十七。
坐进车里,她在副驾扣安全带的时候,卡扣没对准,金属片滑过塑料壳的声音响了两次她才扣上。
他的心率从五十七跳到五十八。
和她一样了。
三拍。
欠了一路。
在她扣上安全带的那声金属咬合里,还完了。
系统没有记录。
他发动引擎。
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五十八次,不多不少,隔着一个扶手箱的距离,在同一辆车的密闭空间里,跳出了同一个频率。
车驶出停车场。
太阳光打在挡风玻璃上,他的白发发梢和她的白发发梢在光里同时亮了一瞬。
同一种白。
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
掌心,红印没了。
五根手指张开,掌纹清晰。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他的手一直没有打开过——从舞台到通道,从通道到停车场,从停车场到方向盘。
攥了一路。
红印褪的时候,是握在拳头里褪的。
温度散的时候,是被五根手指捂着散的。
没有散进空气里。
散进骨头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