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用四天碾碎辉瑞十五亿美元,辉瑞用一通电话碾碎了她
概率存在,但不重要——对方的专利申请一定比她早,国际专利法只认时间戳。

    第二,有人会说她窃取了商业机密。

    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嫌疑。

    一个穷学生,用来路不明的顶级算力,在十一天内做出了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花十四个月都做不到的事——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二十岁的本科生能凭天赋走完这条路。

    他们只会问——你的服务器哪来的?你的数据哪来的?你背后是谁?

    而这些问题的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她最不能暴露的方向。

    她爸在病床上说“老陈靠得住”。

    老陈收到邮件后两小时内,把她的成果送到了辉瑞嘴边。

    楚梦瑶的左手无名指开始颤抖。

    她盯着它看了一秒,用右手按住,把那根不听话的指头压在冰凉的桌面上。

    松开,站起来,走到洗手间。

    对着镜子,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四次。

    出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区号不是国内的。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对方的普通话咬字清晰,语速慢,每个音节之间的间距均匀——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念一份已经被法务审过三遍的文本。

    “楚梦瑶小姐?我是辉瑞中国区战略合作部的安德森·李,冒昧来电,是想和您聊一聊您近期的一项研究成果。”

    楚梦瑶的手指收紧了。

    陈学峰两小时前才收到邮件,系里一小时前才开完会,辉瑞的电话已经打到她的私人手机上了。

    她的手机号,通讯录里只有家人和同学。

    陈学峰的实验室通讯录里有。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号码是怎么到辉瑞手上的——和那封邮件走的同一条路。

    “楚小姐,我们对您的才华非常欣赏。”

    对方的语气温和、专业,每个字都裹着绸缎,但绸缎的里衬缝着钢丝。

    “辉瑞一直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顶尖的年轻科研人才,我们希望提供一个合作框架——包括全额资助的博士项目、纽约总部的实验室权限,以及一份非常有竞争力的薪酬方案。”

    停顿了一拍。

    那一拍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刚好够让人把前面那些甜头在脑子里过一遍。

    “当然,合作的前提是,您目前手中所有的相关研究数据和算法模型,需要纳入辉瑞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

    翻译成人话——你的东西归我们,你的人也归我们。

    楚梦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顶在肋骨上,闷而重。

    “我需要时间考虑。”

    “理解。”

    安德森·李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楚小姐,我需要善意地提醒您——由于您的研究方向与我方正在进行的三期临床项目存在高度关联,我方法务部门已经启动了常规的知识产权评估流程。”

    善意。

    这个词和“我需要”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威胁句式。

    他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楚梦瑶正要开口,对方又加了一句。

    “另外,这通电话的内容会按照我方的合规要求进行全程存档,这是对您的保护。”

    他把“保护”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是顺嘴带出来的,像提醒你系好安全带的空乘人员,语调专业,面带微笑,和飞机是不是正在坠毁没有任何关系。

    但楚梦瑶听懂了。

    从她接起这通电话的第一秒起,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长度,都已经变成了文件柜里的证据。

    “谢谢您的告知。”

    她挂了电话。

    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自动熄灭。

    她坐在这些价值上千万的机器中间,十根手指摊开,指腹压着冰凉的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撑在这十个着力点上。

    不是趴着。

    是扶着。

    面对苏长歌的时候,压力有一张脸。

    他站在她面前,她知道压力从哪来,知道自己该怕什么,知道那个人的嘴一张,要么碾碎她,要么放过她——但不管哪一种,都是一个人做的决定。

    人的决定可以被揣摩,被影响,被交换条件。

    现在不一样。

    压力没有脸。

    是一套由专利法、国际仲裁条款、学术伦理审查委员会和企业法务预算拼装起来的机器,这台机器不需要恨她,不需要认识她。

    它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启动——它一直在转,每一天都在转,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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