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芒照在上面,泛着幽冷死寂的光泽,像一块等待铭刻墓志铭的墓碑。
“神念为墨,帝魂为印,立时生效。”
秦若雪伸出了手。
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玉石深处钻出,沿着她的指尖,侵入血肉,直抵神魂本源。
那不是撕裂的痛楚。
而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剥夺、封禁与奴役,细密而彻底,比仙域最残酷的炼魂之刑,更加令人绝望。
秦若雪的指节一根根泛起青白,指甲深深嵌入玉简的边缘。
她一声未吭。
太玄女帝,从不在败局之后留下呻吟。
契约,达成。
玉简上的幽光一闪而逝,归于死寂。
苏长歌将其收回识海,转身,对张教授下令。
“准备。”
冰冷的针管,再次触碰到她的手背。
这一次,秦若雪没有任何反应。
她任由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将她的意识一层一层地剥离,沉入深渊。
昏沉彻底吞没她之前,她感知到苏长歌的一缕气息悄然笼罩而来。
那气息不再是吞噬一切的霸道。
更像一只精准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即将崩散的帝魂本源。
封存。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秦若雪将最后四个字,死死烙印在帝魂的最深处。
——等我回来。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寂静的长廊里,王中军弓着身子,大气不敢出地跟在苏长歌身后。
苏长歌脚步平稳。
在走廊拐角处,他停了一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团属于太玄女帝的帝魂本源,正在里面安静地跳动着。
微弱,却坚韧。
像一粒在风雪中被小心护住,没有彻底熄灭的火种。
“有意思。”
苏长歌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抬起头,继续向前走去。
背后,手术室的红灯,长亮不熄。
那是凡尘的规则,为一位陨落的帝尊,刻下的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