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轰然推开。

    一个身穿中山装、气场强大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疾步走入，满面怒容。

    “张扬！你那个废物爹是怎么跟我打包票的？概念图呢？项目明天就要启动，你是想让几亿投资给你陪葬吗？！”

    来人，正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华夏影视圈的活化石，王中军！

    张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结结巴巴道：“王……王董，您怎么来了？图……图快好了，真的快了……”

    “快了？”王中军怒极反笑，“我给你三个小时！拿不出让我闭嘴的东西，你和你爹，一起给我滚出江城！”

    话音落下，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清楚，王中军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张扬面如土色，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被踹倒在地的李康，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连滚带爬地冲到王中-军面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画卷。

    “王董！看！您看这个！”

    王中军本已极不耐烦，随意地扫了一眼。

    只此一眼。

    他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僵在原地。

    纵横影视圈四十年，他见过的大师之作、顶级特效不计其数。

    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带给他如此恐怖的灵魂冲击。

    这不是画。

    这是一个真实、浩瀚、伟岸到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的……世界。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无比郑重地，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从李康手中接过画卷。

    “谁……是谁画的？”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李康激动万分，手臂颤抖地指向角落。

    顷刻间，全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汇集而去。

    苏长歌站在那里。

    从始至终，表情未变分毫。

    王中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长歌面前，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孔，此刻竟挤出了一丝近乎讨好的谦卑。

    “这位……先生，敢问这幅神作，可是出自您手？”

    “是。”

    一个字，落地有声。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苏长歌。”

    “苏先生！”王中军深吸一口气，激动得老脸涨红，“我，王中军，以《冰山女神》总制片人的身份，正式邀请您，担任本剧的总美术顾问兼首席概念设计师！”

    他猛地伸出三根手指。

    “年薪，三百万！税后！只要您点头，预付款马上到账！”

    轰！

    整个办公区彻底炸了。

    三百万！

    就为了一幅画！

    所有人看苏长歌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神。

    张扬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碾压着他那可悲的尊严。

    然而，苏长歌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宕机。

    面对王中军开出的天价，他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王中军一怔，随即愈发恭敬，姿态摆得更低：“那……苏先生您尽管提要求！任何要求！只要我王某人能办到，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长歌的目光，终于从王中军身上挪开，缓缓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张扬身上。

    “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已经彻底呆滞的张扬。

    “我要他。”

    “跪下。”

    “给我，奉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