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祭坛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凌长青绝望地感受着，清玄体内那股他熟悉了一辈子的圣洁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与火交织的、霸道而邪异的全新道韵。

    那是苏长歌的道韵！

    在残酷的改造中，清玄的修为瓶颈寸寸崩裂，气息竟在疯狂暴涨！

    可她的眼神，却一分一分，变得更加空洞，更加麻木。

    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一具被强行改造、刻上仇人烙印的完美躯壳。

    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

    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这具身体，对过往的自己，最后的告别。

    这一切，都清晰地倒映在凌长青那双血泪交织的瞳孔里。

    他看着，看着自己爱了一生，敬了一生的姑姑，那个月光般圣洁的女子，躺在宗门最神圣的祭坛上，被仇人以最羞辱的方式“恩赐”，被抹去本真，变成一件玩物。

    “啊……嗬……嗬嗬……”

    凌长青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咆哮，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道心，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在这场极致残忍的献祭仪式中，被碾成了齑粉。

    他眼中的神光，在最后的疯狂闪烁之后。

    终于。

    如风中残烛。

    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叮！天命之子凌长青道心彻底泯灭，神魂本源崩碎，气运值已清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长歌脑海中适时响起。

    他缓缓收回手。

    祭坛上的清玄，已然脱胎换骨。

    修为暴涨，周身散发着冰与火交织的妖异媚态，再无半分昔日清冷。

    她软倒在祭坛上，眼神迷离地凝视着苏长歌，许久，才用一种沙哑而陌生的嗓音，吐出四个字。

    “谢……主人恩赐。”

    苏长歌不置可否，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拂去微尘。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彻底失去灵魂的空壳，眼神平静如渊。

    “你的价值，尽了。”

    话落。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凌长青的眉心，轻描淡写地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幽光，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

    凌长青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下一瞬，他的身体，连同破碎的神魂，瞬间分解成最微小的粒子，消散于风中。

    形神俱灭。

    【恭喜宿主成功收割天命之子，彻底终结长生谷因果线。】

    【获得奖励：法诀升级机会（一次）！】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法诀升级机会？”

    苏长歌眉梢微挑。

    【说明：可指定宿主已掌握的任意一部功法、秘术，进行一次无上限的品质提升与推演。】

    这个奖励，有点意思。

    苏长歌收敛心神，目光扫过白玉祭坛，落在上面那个眼神依旧迷离的女人身上，淡淡吩咐。

    “清理干净。”

    “是，主人。”

    清玄温顺地应声，挣扎着起身，开始整理这片被玷污的圣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苏长歌负手而立，神念笼罩整座山谷。

    他感受着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弟子。

    感受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圣地。

    从今日起。

    长生谷，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