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手。

    苏长歌一个眼神扫过，就将他所有的法力与念头，冻结成冰。

    清玄，则彻底僵住了。

    尘封百年的记忆，被一只血手，强行撕开。

    无数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溃堤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自我欺骗。

    夫君闭关前，长青那过分殷勤的“关怀”。

    惨案发生后，长青那超出常伦的“悲恸”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安慰”。

    还有……

    自那以后，两人之间，那份逐渐扭曲、越界的“姑侄情深”……

    一幕幕画面，在她识海中倒放。

    那张她曾无比信赖、无比怜爱的脸，正与苏长歌口中那个弑杀姑父的恶魔，缓缓重合。

    “不……”

    她失神地后退，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惊恐地看着凌长青。

    “长青……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她最后的哀求。

    苏长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笑意冰寒。

    他抬起手，对着凌长青的方向，虚虚一抓，搜魂秘术。

    一缕微光，在他掌心勾勒出一面光幕。

    光幕里，一道残魂的影像正在无声地扭曲、嘶吼。

    那张痛苦到极致的面孔，正是她死去的夫君！

    背景，赫然便是这药皇心禁地深处！

    “忘了告诉你。”

    苏长歌的声音，是最后一道神罚。

    “你夫君，死前留下了一缕残魂。”

    “被你的好侄儿，镇压在此地，折磨了百年。”

    “所以……”

    “他什么，都看见了。”

    噗——！

    清玄一口心头血狂喷而出。

    世界，在她眼前化作一片黑暗。

    那支撑了她数百年的骄傲。

    那份被她深埋于心的畸恋。

    在这一刻，被血淋淋的真相，碾为齑粉。

    她的眼神，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