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性,顺着魔气蔓延开来,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瞬间心神动摇,脸色发白,握着兵刃的手微微颤抖。
可就在这时,清瑶手中的文心笔轻轻挥动,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无数道真言符文,如同春雨般融入每一位将士的识海之中。她一袭素白儒衫立于林衍身侧,杏眼澄澈如秋水,却带着斩邪除魔的凛然锋锐,声音清越坚定,压过了魔音的喧嚣:
“邪不胜正,自古皆然。数万年前,先贤能将你们封印,今日,我们便能将你们再次镇压!我玄沧修士,守土护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要我们跪地投降,除非日从西起,江水逆流!”
“阿弥陀佛。”玄通大师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一声佛号,温润的佛光如同流水般铺开,抚平了将士们心中的躁动,他低垂的眉眼抬起,慈悲之中带着斩魔的金刚怒目,“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屠戮苍生,扰乱轮回,造下无边杀孽,若肯放下屠刀,散去魔功,贫僧愿为尔等渡化罪孽。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放下屠刀?”骨煞魔主眼眶里的魂火疯狂跳动,发出沙哑刺耳的怪笑,白骨巨斧在手中重重一顿,发出咔咔的骨裂声响,“本座的道,便是以生魂为食,以白骨为基!想要本座放下屠刀,除非你们所有人,都化作本座斧下的枯骨!”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骨巨斧猛地向前一挥,无数道白骨骨刺从地底钻出,朝着联军大阵狠狠刺去。幽玄鬼尊冷哼一声,手中招魂幡轻轻晃动,无数道幽冥锁链从地底冲出,与白骨骨刺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便将骨刺尽数绞碎。
“在本座面前玩阴魂骨煞,你还嫩了点。”幽玄鬼尊冷冽的眸子里寒光爆闪,幽冥之力瞬间暴涨,无数厉鬼虚影从招魂幡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尖啸,与魔兵的血煞之气撞在一起,“尔等吞噬生魂,扰乱轮回,早已犯了幽冥大忌。今日,本座便将尔等神魂尽数锁拿,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言语交锋之间,双方的力量早已在暗中碰撞了无数次。
儒门的浩然正气与魔阵的血煞之气在半空之中不断挤压、湮灭,佛门的佛光净化着漫天魔气,幽冥锁链与魔纹在地底互相绞杀,青云门的剑意与魔兵的魔刃遥遥相对,妖族的龙威与魔域的凶戾不断碰撞。
整个战场,就像一个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每一根丝线都绷到了极限,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六十万联军将士,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戈矛前指,目光死死盯着城头的魔兵,胸腔里的热血早已沸腾。他们之中,有人家园被毁,有人亲人被杀,有人同门惨死在魔修屠刀之下,此刻看着眼前的邪魔,眼中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杀意。
城头的魔兵,也早已红了眼,他们是从魔域深渊爬出来的亡命之徒,信奉弱肉强食,信奉吞噬一切,此刻看着城外的联军,就像看着鲜美的血食,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出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封魔关的封印之地,突然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
整个青州城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无数道狰狞的沟壑,九曲魔煞阵的魔纹瞬间亮到了极致,浓稠如墨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封印裂缝中喷涌而出,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魔威,如同天幕般轰然落下,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吞噬之意,席卷了整个战场。
“哈哈哈!听到了吗?!”贪噬魔主发出癫狂的大笑,六只手臂高高举起,对着封印之地躬身行礼,“始祖大人的最后一道封印,马上就要破了!玄沧界的蝼蚁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血屠魔主与骨煞魔主同时单膝跪地,对着封印之地高声嘶吼:“恭迎始祖大人破印重临!踏平玄沧,血祭诸天!”
城头的二十万魔兵同时跪倒在地,魔刃叩地,发出震天的嘶吼,魔气与杀意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联军大阵之中,不少将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魔威压得脸色发白,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虎烈猛地将虎牙刀插入地面,振臂高呼:“玄沧儿郎,怕不怕?!”
“不怕!!”六十万将士齐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硬生生将魔威都震得微微颤动。
“杀邪魔!护河山!!”
“杀邪魔!护河山!!”
震天的呐喊声中,林衍缓缓抬起了幽冥剑,青金色的剑芒在剑尖亮起,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硬生生将漫天魔云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三位魔主,也锁定了封魔关的封印之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噬道老魔就算破印而出又如何?今日,我们便连他一起斩!”
“你们想等他破印?好!我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