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卷起铺陈,在嘴中咬紧。
他一把拉开衣襟,露出早已恢复肉色的胸口,眉头皱紧,拿起碎瓷片,一下刺入他自残留下的伤痕上。
那坨发黑的胸口肌肉中,犹有煞气残留,还不曾被玲珑心上的光华彻底消弭,刚刚愈合的伤口却再次迸出血液。
许阳疼得冷汗直冒,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声闷哼,但手底下毫不犹豫,用力一拉,划开一道一指长、寸许深的口子。
许阳身子颤抖,呼吸之间拉扯着伤痕使他疼得龇牙咧嘴,一手紧握着灵石,深吸一口气,缓缓按入其中。
灵石一经按下,立刻有煞气将其包裹,疼得许阳连连颤动,却在此时,玲珑心上一缕光华透出,也沁在灵石表面,灵石上所有的异样都被压制下来。
此举成功后,许阳更是不敢懈怠半刻,立即以针线将伤口缝上,而后又以粗布包扎妥当。
他查探一番,自觉就算露出伤口也无人能看到其中藏匿的灵石,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多亏了玲珑心,那异样光华笼罩后彻底隔绝了查探。”
许阳长呼一口气。
“明日我去灵矿中,悄悄取出灵石,就说是我在矿洞深处拾到的,到时候得了赏赐,便足够偿清欠债了……”
在守备森严的苍溪灵矿,这是唯一的自救之法。
他脑海内犹有原身所有的记忆,那些被卖作奴隶的不甘、愤怒,都如亲身经历一般。
每每想起,他的双目便久久凝滞在一处,思虑重重。
窗外林鸮啼鸣,月光洒在茅屋上,如冷霜白露,偶有一缕渗入屋内,在发霉的房间中散开,驱走几分黑暗,安抚着一切不安的情绪。
许阳收拾干净地上的血迹,明睁双眼,就这么度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