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法师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子,用干枯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抚摸着上面残留的阵纹。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银色线条时,线条上的光芒会微微亮一下,随即又恢复暗淡。他的手指顺着阵纹的走向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回忆古籍中的记载。他的表情极其专注,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糟了。良久,三藏叹了口气,收回手指,在道袍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灰尘。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岁月侵蚀得太厉害。这的确是上几个纪元留下的古星门,是仙古纪元末期由一位精通空间法则的仙王亲手建造的。当年那位仙王在葬区开辟了这条通道,专门用来接引葬区中那些不愿被死气束缚、想要去仙域寻求新生的葬士。但自从仙古纪元终结,仙域与诸天万界的通道被封闭,这座星门就再也没有启动过。贫僧本以为有星门残骸在就能将其重新激活,但如今看来,这核心的跨界阵纹已经断裂了好几处关键节点,若不能修复,就算有足够的能量也无法启动。
能修补吗?石昊沉声问道。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击要害。
修补阵纹倒是不难,贫僧在葬土的古籍中曾见过这星门残缺的图谱,勉强能将阵纹接续上。不过需要耗费一些贫僧的本源葬血。三藏抬起头,那双闪烁着金芒的眼睛里满是苦涩,但启动这等跨越界壁的古星门,需要极其庞大的本源能量。当年那位仙王建造此门时,可是以自身的仙道精血为引,配合五行祭坛的五色本源,才能勉强撕开一条通往仙域的空间通道。如今那位仙王早已陨落,五行祭坛的五色本源也已枯竭,光靠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根本填不满这个能量窟窿。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神冥咬着嘴唇,眼神黯淡。她走到祭坛边缘,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粗糙的石面。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她活了这么多年,从一具普通的葬士一步步进化成黄金葬士,其间经历了无数磨难,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到无力。他们两个虽然是黄金葬士,潜力无穷,但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遁一境,体内那点葬土本源,丢进这星门里估计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石昊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烂木箱,又看了看远处那条深不见底的万古葬坑深渊。他能感觉到,深渊深处的阴煞之气正在变得更加浓烈。刚才过河时的动静太大了,又是踹蛇又是剑气的,那些波动估计已经顺着弱水冥河传到了深渊最底层。那些沉睡在万古葬坑最深处的古老存在,说不定已经被惊动了。这地方不能久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大伯给的那些东西,能用吗?石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伸手入怀,将石子腾硬塞给他的那个乾坤袋掏了出来,直接扔在地上。袋口松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空间。那药香极其强烈,即便是在这片充满死气的废墟中,也让神冥和三藏同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九叶天魂草,三株,每一株都有九片翠绿色的叶子,叶片上流转着银色的星光,那是异域最顶级的疗伤圣药。天罗不老根,两根,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长,表皮呈暗金色,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据说是用太古时期陨落的不朽者尸骸为土壤才能培育出的神药。太古神凰心头血,一整罐,那罐子由万年寒玉封存,透过半透明的罐壁可以看到里面紫金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足以让至尊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除了这些,还有十几株万年血人参、三朵涅盘火莲、五罐八臂魔猿宝血、两瓶纯血朱雀的心头血,以及各种石昊叫不上名字的异域特产灵丹妙药。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拿到九天十地都足以让至尊打破头,而此刻,它们就像是一堆不值钱的萝卜白菜一样堆在地上,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这……这都是含有极其浓郁的长生物质的圣物啊!三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株天罗不老根的表皮,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这个黄金葬士都感到浑身的葬力在微微沸腾。如果把这些东西全部炼化,提取其中的天地本源,或许……或许真的能勉强激活星门!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修阵纹啊!石昊心里虽然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他大伯在异域坑蒙拐骗好不容易给他攒下的家底。每一株神药、每一罐宝血,都是石子腾在异域冒着暴露的风险,一张嘴皮子一张嘴皮子地忽悠来的。但比起小命来,这些身外之物也只能舍弃了。东西没了可以再找,大伯还在异域当统帅呢,大不了以后再去薅几趟羊毛。可命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好!贫僧这就动手!
三藏也不含糊,直接盘膝坐在祭坛边缘。他咬破指尖,那指尖上渗出的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暗金色的黄金葬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在葬土中沉睡了无数纪元才凝聚出的本源之力。他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