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蒙被揪着衣领,脸都憋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子腾松开他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继续咆哮道:“那烂木箱里的因果,根本不是我等能抗衡的!那里面的东西,层次太高了!它在吸收了阵法能量后彻底暴走,不仅毁了我的大阵,反噬了我的本源,竟然还和那荒身上的罪血产生了共鸣!那罪血血脉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混沌本源,与烂木箱里的东西形成了共振!两股力量叠加在一起,把整座祭坛都炸飞了!”
石子腾一边咳血一边嘶吼,将一个被属下坑惨了的统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那荒趁着木箱暴走、本座被反噬重创之际,竟然挣脱了封印,抢走了木箱,撕裂虚空逃了!本座拼死打了他一掌,但还是没能拦住他!你们……你们干的好事!”
“什么?!荒带着烂木箱逃了?!”三位长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骨陀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拓跋更是不堪,直接双眼一翻,差点当场晕过去。
烂木箱没了。安澜和俞陀两位古祖点名要的烂木箱,被人当着几千万大军的面给抢走了。这要是等古祖醒来,他们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还愣着干什么!”石子腾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他一边咳血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那声音传遍了整片狼藉的营地,“封锁整个大营!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斥候,顺着虚空残留的气息给本座追!他受了本座拼死一击,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他逃不了多远!”
石子腾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统帅金牌,狠狠地砸在祁蒙面前的地上:“那小畜生身上的气息显示,他逃往了葬区的方向!传令前线,谁能抓住荒,夺回烂木箱,本座保他一族万载荣光!封侯拜相,永享不朽!若是让他跑进了葬区深处或者仙域,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给古祖殉葬吧!”
“是!是!属下这就去!”三位长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坑,开始疯狂地调集大军。祁蒙一边跑一边大喊着传令,声音因为恐惧而走调;骨陀摔了一跤,磕掉了一颗门牙,也顾不上擦嘴里的血,爬起来继续跑;拓跋直接催动了遁术,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斥候营的方向。
整个异域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无数道遁光冲天而起,发疯似的向着葬区的方向追去。那些遁光中有帝族的至尊长老,有王族的精锐斥候,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年轻天骄,此刻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安澜岚儿也带着一队安澜族的亲卫冲了出去,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深坑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和不甘。
看着上方乱作一团的异域修士,深坑底部的石子腾低下头,又咳出了一口“鲜血”。那血是他提前用异兽真血混合了一点自己的法力逼出来的,颜色逼真,气息也到位,足以骗过在场所有人。他单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身体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
而在那布满裂纹的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却极其隐蔽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那笑容一闪而逝,没有任何人看到。
“大侄子,路给你铺好了,盘缠也给足了。那乾坤袋里装着我这几个月从异域各族手里薅来的一半神药,够你吃很久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在葬土和仙域怎么折腾了。以你小子的本事,这点风浪算不了什么。”石子腾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重伤垂死的凄惨模样。他扶着坑壁,一步一步地从坑底爬了上来,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至于这异域……呵呵,烂木箱被抢,大军损失惨重,祭天大典变成了一场笑话。这帮帝族长老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这个统帅还在,他们就还有主心骨。等我养好了伤,再给他们画一张更大更香的饼。到时候,还能再薅一轮羊毛。”
同一时间,无尽遥远之外。
这是一片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尸气的广袤大地。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灰色雾霭笼罩着整片天穹。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但形状极其诡异,每一座都像是人工堆砌的巨型坟冢,山顶平整得像被刀削过,山体上寸草不生。地面呈暗红色,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苔藓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虚空突然如同破布般被撕裂,一道白色的身影抱着一个长满青苔的木箱,狼狈地从裂缝中跌落出来。裂缝边缘的空间碎片还在旋转切割,但裂缝本身已经开始迅速愈合,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便彻底合拢,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很快也被这里的死气吞噬殆尽。
石昊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他重重地撞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后背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