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孟天正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尽万古浮沉的沧桑眼眸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将膝头的衣袍都攥出了几道褶皱。他已经隐隐猜到了石昊要说什么,但那个答案实在太惊人,连他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绝巅至尊都不敢轻易相信。
“大长老,您知道我修炼以身为种这么多年,对力量的本源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石昊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静室中的两人才能听清,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那股药力在我体内炸开的时候,在那滴不朽真血和混沌本源融合释放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隐蔽、但却无比熟悉的发力方式。那是一种隐藏在药力深处的引导之法,它不是在粗暴地把能量灌进我的经脉,而是在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引导那股药力沿着我经脉中最主要的几条通道精准分流,主动避开那些脆弱和淤堵的节点,把最精华的部分输送到至尊骨和唯一洞天最需要滋养的地方。”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某种韵律的动作:“那种引导手法,名为归元导引术。这名字是不是听着很土?但它确实不算什么高深功法,只是下界八域我们石国武王府独创的一种辅助吐纳法。专门用来帮族中初次接触淬体汤药的小辈引导药力、疏通经脉,免得药力太猛伤了根基。它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它的运转方式只对石族血脉有效。因为它不是靠法则来引导药力,而是靠血脉共鸣。所以,这世上除了我,只有一个人能把这种导引术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即使隔着无数层伪装、即使被封装在噬魂魔煞和异域法则的重重遮掩之下,那种血脉的共振,我绝不会认错。”
他抬起头,与孟天正那双震惊到了极点的眼眸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大伯,石子腾。”
静室中陷入了长达数十息的死寂。孟天正没有说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石昊,那双看尽万古浮沉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震惊、困惑、恍然、激动,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在确认了某个不可思议的真相之后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感慨与叹服。他缓缓站起身,在静室中来回踱步,枯瘦的双手负在身后,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石昊能听到他呼吸的节奏有些乱,对于一位绝巅至尊来说,控制呼吸是比喝水还要简单的事。呼吸乱了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老人的心境,真的被震撼到了。
良久,孟天正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要把胸腔中所有震惊都吐出去的深呼吸。
“你失踪多年的大伯?那个从下界武王府庶子出身、据说早就陨落了的石子腾?他……他成了异域数千万大军的最高统帅?!”孟天正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却浓得化不开。他转过身看着石昊,那双沧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只有在见证了某种超乎想象的奇迹之后才会出现的光芒,“这里是边荒!这里是天渊!天渊的法则连不朽之王都能阻挡,一个九天十地的修士,是怎么跨越天渊的?又是怎么瞒过异域天道的法则排斥?更不用说还要在短短时间内爬到异域大军的最高统帅位置,让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帝族至尊俯首听命。这……这简直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那个词对于一位活了无数纪元、见惯了各种奇迹的绝巅至尊来说,都有些难以启齿。但石昊替他说了。
“天方夜谭。”石昊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感慨,还有几分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复杂情绪,“我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但大长老您仔细想想,自从那个萧前辈出现在边荒战场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真的有在认真攻打帝关吗?”
孟天正沉默了。他开始在脑海中回溯这一个月来边荒战场上发生的所有战斗。第一次接触,萧统帅让十五个王族天骄放弃法则近战肉搏,结果那十五个人被石昊砍瓜切菜般全部轰杀。而萧统帅在战后不仅没有震怒,反而借着这场惨败对异域大军进行了一场道心洗礼式的训话,让石昊成了异域全军眼中的头号大敌,也让萧前辈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第二次接触,萧统帅扔出了一支号称能融骨化魂的灭仙噬魂血咒矛,结果那支矛里藏着安澜王血和世界树精华,石昊不仅没被毒死,反而借机完成了肉身的第一次蜕变。而萧统帅在战后吐血反噬,以天渊法则压制为由下令全军后撤三万里。
第三次接触,萧统帅放出了一颗九幽灭世噬魂魔丸,结果那颗魔丸里藏着更猛的赤王族不朽真血和混沌本源,石昊不仅没被咒死,反而借机突破斩我境。而萧统帅在战后又是吐血昏迷,大军再次后撤百万里。
孟天正把这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