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从石子腾体内传出。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只是一根细小的冰柱在春日的暖阳下悄然断裂。但就是这声碎裂声,却代表着某种横亘在万古岁月前的枷锁被彻底打破。遁一境巅峰的壁垒——那个困扰了无数天才、将许多惊才绝艳者挡在至尊门外终其一生的壁垒——在石子腾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粉碎。
至尊境!无敌者!
石子腾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不是量的提升——不是力量翻了几倍、速度加快了几成这种低层次的提升——而是质的飞跃。他的生命层次在踏入至尊境的那一刻发生了蜕变,从“人”的范畴迈入了“道”的领域。他的肉身不再只是肉身,而是道的载体;他的法则不再需要刻意催动,而是随心意流转;他的三界宇宙不再是体内的一方天地,而是开始具备了真正影响外界大宇宙的能力。
但这还没完。异域那完美无缺的大道环境,加上各大帝族倾尽底蕴的无上资源,让石子腾的积累达到了一个旷古烁今的程度。他的气息在突破至尊境之后没有丝毫停歇,继续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上飙升。至尊境初期、至尊境中期、至尊境后期——短短片刻之间便跨越了寻常至尊需要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能走完的路,直接冲到了至尊境绝巅。
更恐怖的是,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向着一种散发着仙道光辉的暗金色蜕变。那光泽不同于安澜王血那种霸道张扬的暗金,也不同于石昊至尊血那种深沉内敛的红金,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来自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仙金色。每一滴血液中都有无数微型的法则符文在流转生灭,每一次心跳都将这些符文输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这是——真仙壁垒!他已经在开始冲击真仙的壁垒了!至尊境之上便是真仙,那是修士从“人”彻底蜕变为“仙”的关键一步。跨过去,便是不朽不灭、与天地同寿的仙道存在;跨不过去,就算是至尊绝巅,也终究难逃岁月长河的冲刷。而异域最顶级的存在——不朽之王——本质上便是真仙级别,只不过异域的叫法不同罢了。
“压住!不能在这里突破真仙!”石子腾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喝。虽然体内那股想要继续冲关的冲动如同洪水般汹涌,但他的理智却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这里可是异域大军的中军大营!一旦在这里引来真仙劫,那恐怖的仙道雷劫会把方圆数百万里的一切都劈成飞灰——数千万异域大军会被劈得连渣都不剩,帝族的至尊们会被劈得形神俱灭,甚至连那几个沉睡中的不朽之王都会被惊动。到那时候,身份暴露还是小事,万一安澜那老登亲自出手,老子就算证道真仙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石子腾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在这异域大营中搅风搅雨、疯狂忽悠,靠的就是“遁一境巅峰”的修为伪装。一个遁一境巅峰的统帅虽然强,但在那些不朽之王眼中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蝼蚁,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不朽之王们不会亲自关注他,最多只是通过族中后辈的汇报偶尔听到“萧前辈”这个名字。但一旦他突破真仙——一个真仙出现在异域大营中,那些沉睡的不朽之王必然会亲自降临探查。到那时候,他身上的伪装就会在不朽之王的法眼下土崩瓦解,他会死得很惨。
石子腾何等老辣,立刻疯狂运转《石王经》,将那即将冲破天际的仙道气息死死压制在体内。他以三界宇宙为容器,将那些多余的能量全部封存在下丹田轮海小世界的深处,以六道轮回之力反复压缩、凝练,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这气旋中蕴含着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一步踏入真仙的恐怖能量,但此刻却被他以绝强的意志牢牢锁住。
最终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极其微妙、极其玄奥的境界——至尊境绝巅,半步真仙。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引来仙道雷劫,立地成仙。但这个“随时”,必须是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在这虎狼之穴的最深处。
“呼——”石子腾缓缓吐出一口混沌色的浊气,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两道混沌色的神光从他眼中暴射而出,直接穿透了地下行宫层层叠叠的防御阵纹和数千丈厚的岩层,直冲天际。那神光中蕴含的威压之恐怖,让行宫外正在巡逻的帝族亲卫们齐齐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神魔在这座行宫深处苏醒了过来。但那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亲卫们面面相觑,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此刻的石子腾,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返璞归真到了极致。即便不戴混沌面具、不以六道轮回盘遮掩天机,他也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气息,让它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遁一境巅峰”的萧前辈。不是伪装,不是压制,而是真正的随心所欲、收放自如。至尊境绝巅、半步真仙的境界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想让人感知到什么层次,别人就只能感知到什么层次,绝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依旧是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与他突破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