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受神魂被万鬼撕裂的极致痛苦。他甚至用头去撞击帝关城墙根部那坚硬的星骸仙金地基,撞得头破血流——当然,那是用法力逼出来的假血,颜色和真血一模一样,但内里不含丝毫精华。每撞一下他就配合着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嘶吼,那嘶吼声穿透了天渊的风暴,连异域大军前排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这力道!这嘶吼!这台词功底!”天渊对岸战车上,石子腾看着那颗黑色蚕茧中正在翻江倒海、惨叫连连的石昊,面具下的大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这臭小子,演技进步神速啊!上次在坑底滚得还有点僵硬,惨叫的节奏也不太稳——这次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发挥!那几声带着哭腔的嘶吼、那抱着脑袋到处撞墙的细节、还有最开始那句‘不’的绝望感——绝了!连我都差点以为他真的中招了!”
他在心中给大侄子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迅速收敛起心中的得意,重新切换回“萧统帅”的冷酷模式。他大袖一挥,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异域大军,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大局已定的傲然与轻蔑。
“哼!区区以身为种,也敢在本帅面前猖狂?本帅说过,这世上没有人是真正无懈可击的。他的肉身再强,也护不住他那脆弱的神魂。今日便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九天罪血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异域大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些将士们看到了比上一次更加惨烈的场景——荒在地上翻滚的幅度更大了,惨叫声更凄厉了,连头都撞出血了。在他们看来这是诅咒生效的铁证。萧前辈果然找到了克制荒的方法!这颗魔丸比上一次的血咒矛厉害太多了!
而在那颗黑色怨气蚕茧中,石昊一边配合着外面的节奏发出抑扬顿挫的惨叫声,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了体内那座正在疯狂运转的唯一洞天。噬魂魔煞虽然阴毒至极,对寻常修士的神魂来说是致命的威胁,但在他以身为种的绝世肉身面前,这点魔煞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唯一洞天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天地熔炉,以混沌气为柴薪、以雷帝宝术为催化剂,将那些侵入体内的噬魂魔煞一层层地剥离、碾碎、化为最纯粹的神魂淬炼能量。他的神魂在魔煞的刺激下发出兴奋的嗡鸣,每一次对抗魔煞的侵蚀,神魂便凝练一分、壮大一分。这种神魂层面的淬炼对他来说极其宝贵——以身为种主修肉身,神魂虽然也随着肉身的提升而提升,但毕竟不如专门修炼神魂之道的修士那般凝练。如今大伯特意为他准备了这颗魔丸,就是要借噬魂魔煞的刺激帮他在突破斩我境之前将神魂也淬炼到极限。
而魔丸外壳被剥开之后,隐藏在核心的那股药力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九彩神光的绝世宝丹,它悬浮在石昊胸腔正中央,如同一颗微型的九彩太阳般缓缓旋转。赤王族不朽者真血的霸道炽烈、蛄族不死神药的温润生机、吞天族太古凶兽骨髓的醇厚底蕴、再加上石子腾从自己三界宇宙中剥离的那一缕混沌本源——四种截然不同的造化之力在这颗小小的丹药中达到了完美平衡,如同一首由四种乐器合奏的交响乐般和谐而壮丽。
“轰——!!!”
当那颗宝丹在石昊体内彻底释放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能量洪流如同开天辟地般在他体内轰然炸开。那洪流之狂暴,远超上一次的安澜王血——毕竟这一次可是融合了四种造化之力的精华。石昊只觉得浑身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液都在同一瞬间被这股洪流灌满,仿佛有一万座火山在他体内同时喷发。那股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以他的肉身都感到了一阵久违的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痛——就对了。以身为种的路,从来都是在痛苦中涅盘、在撕裂中重生。不痛不痒的突破,那还叫什么突破?这一次借着这股堪称豪华的药力,他定能一举冲破斩我明道境的壁垒,踏入那个古来罕有人走通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