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看着石昊那道模糊的虚影,心中感慨万千。大侄子,你长大了啊。都能让安澜帝女亲自把你列为“头号硬点子”了。大伯我虽然没能陪在你身边,但一直都在看着你呢。
他的目光又在石毅那道虚影上停留了片刻。毅儿的重瞳已经恢复了八成,那双重瞳中倒映着混沌初开的瑰丽景象,虽然只是一道虚影,却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看来那枚阴阳混沌种,他已经成功炼化了。好样的,没给爹丢脸。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罪血余孽。”安澜岚儿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仗着几件仙古遗宝和残缺的功法罢了。待明日踏破帝关,我亲自去会会那个‘荒’,看看他的以身为种,能挡我几枪。”
“殿下说的是。”账中另一名王族天骄附和道,“九天十地法则残缺,长生物质稀薄,他们能修炼到斩我境已经是顶天了。同境之中,我圣界天骄怎能输给他们?”
石子腾心中冷笑,但没有立刻开口。他等这群人自以为是不亦乐乎地讨论了一会,才缓缓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的轻响,让整个帅帐内的声音都随之一滞。
“很好,年轻气盛是好事。”石子腾站起身,踱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帝关和天渊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有这份战意,我很欣慰。但我要提醒你们——九天十地不是你们以前在圣界切磋时遇到的那种对手。尤其是这个‘荒’,他的以身为种之法,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难对付。”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那片标注着帝关前血色沙漠的区域,声音中多了几分郑重其事:“以身为种,不借外物,法则难以侵蚀,宝术难以伤其根本。对付这种人,远距离用法则和宝术进行消耗,是效率最低、最愚蠢的做法。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对法则攻击的天然抗性,每一次被攻击之后,他的肉身都会自动分析、适应、免疫。你越是用宝术轰他,他反而越强。这就是以身为种的逆天之处。”
此话一出,帅帐内的天骄们面面相觑。他们原本想的就是用大范围法则宝术进行远距离轰炸——这是异域修士最擅长的战术。可萧前辈却说这是“最愚蠢的做法”?那该怎么办?
石子腾看着众人脸上那种既困惑又不敢质疑的复杂表情,心中暗暗发笑。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变得越来越“恨铁不成钢”:“你们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岚儿,你帮大家回忆一下,昨天在天宫里,你用法则之枪对我出手时,我用法则了吗?”
安澜岚儿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缩:“前辈……前辈用的不是法则。是纯粹的肉身之力,配合……势。”
“不错。”石子腾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付法则攻击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更高的肉身层次去碾压。既然‘荒’走的是肉身无敌、万法不侵的路子,那你们要做的,就是放弃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则宝术。不要给他适应、免疫你们法则的机会。”
他转身面对账内鸦雀无声的众人,声音如闷雷炸响。
“他肉身强,你们就要比他更强!别忘了,你们体内流淌的可是圣界最尊贵的血!你们的先辈,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明日在战场上,若是遇到‘荒’,或是遇到其他想跟你们比拼法则的对手,你们就给我直接冲上去——放弃远距离的法则对轰,放弃那些华而不实的宝术套路,就用你们高贵的王族帝族肉身,冲上去跟他们近战肉搏!用自己的拳头,用自己的意志,用自己在生死一线间爆发的潜能,去碾压他们!拳拳到肉,血溅五步!”
“只有在最原始、最残酷的近身搏杀中,你们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以身为种’的真意,才能真正击溃他们的道心!”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帅帐内所有人的热血。石子腾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铁锤,狠狠敲击着他们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他先是贬低他们最依赖的法则宝术,又用血脉和先祖的荣光来刺激他们,最后再给出一条听起来既热血又可行的“明路”。
“前辈说的对!法术算什么本事!真男人就该近身肉搏!”
“前辈教诲得太对了!用拳头打爆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贵血脉!”
“不就是近战吗!我冰蛟王族的肉身,岂是九天那些罪血能比的!”
看着这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得准备去跟石昊那个人形凶兽拼近战的傻狍子们,石子腾强忍着没有大笑出声。他甚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自己嘴角抽搐——这种隐忍,对于腹黑如他的人来说,简直比突破遁一境还要考验道心。
“这就对了!明日破晓,点兵出战。首战,务必给九天十地一个下马威——用你们的肉身和铁拳,把那些罪血余孽的道心彻底打垮!”石子腾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谨遵萧前辈令!”数百名异域最强天骄齐齐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即将建功立业的兴奋与狂热。他们已经完全被石子腾描绘的“近战碾压”蓝图说服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用拳头把那个叫“荒”的罪血小子砸进地底、然后提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