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收回了手,重新退回到她的前方,在蒲团上坐下。他的额头上也挂着几滴汗珠——为了将开天真意伪装成适合安澜岚儿修炼的普通法则真意,并且在不暴露自身道基的前提下强行打通她的经脉,他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这种活,比在赤王荒漠跟天谴级雷劫打一架还累。
“多谢萧前辈……再造之恩!”
安澜岚儿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石子腾行了一个她这辈子最郑重、最恭敬的拜师大礼。她的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金色的马尾从肩头滑落,垂在暖玉地板上,在夜明珠的光辉下如同一条流淌的金色溪流。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激动,是感激,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折服。
如果说白天在天宫里的那句“愿尊你为半师”,还有几分被当众击败后的顺势而为,还有几分对强者的本能敬畏。那现在,这一跪,就是完完全全的发自内心。因为石子腾不仅指出了她的问题,还手把手地帮她解决了问题。不仅帮她突破了瓶颈,还帮她找到了一条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路。这份恩情,比传授她十部不朽王经还要重。
“起来吧。”石子腾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从地上托起,“你本身底子就好,只是走错了路。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关键在于你自己。如果你没有那份放下骄傲、直面缺陷的决心,我就算把你的经脉全打通了也无济于事。突破,最终靠的还是你自己。”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恰到好处地给了安澜岚儿足够的肯定。安澜岚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重重地点了点头。
石子腾随手在虚空中一抓,从内天地中取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正是白天从安澜族宝库里“进货”来的那块虚空仙金。他装模作样地抹去了仙金上残留的宝库印记,然后随手丢给了安澜岚儿。
“这块虚空仙金,是我早年游历混沌海时偶然所得。你的新枪意刚成,虽然根基已经扎实了许多,但在变幻和灵动方面还有提升空间。把这块仙金融入你的本命神枪中,以空间法则补足枪法的变幻——届时你的枪,才能在刚猛与柔韧之间收放自如。”
安澜岚儿双手接住那块足有水缸大小的虚空仙金,整个人都愣住了。虚空仙金!这种级别的神料,即便是安澜族的宝库里也只有一块——而且她还不知道那块已经被石子腾拿走了。在她的认知中,萧前辈随手送给她的这块虚空仙金,是他自己的珍藏,是他从混沌海中带来的。这么大一块,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就因为她需要弥补空间法则的不足。
安澜岚儿的眼眶又红了。她抱紧那块虚空仙金,用力地点了点头:“前辈大恩,岚儿粉身碎骨难以为报!以后在圣界,若有人敢对前辈不敬,岚儿手中的枪,第一个不答应!”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石子腾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模样,但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行了,回去巩固境界吧。今晚的突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花时间将新的枪意彻底稳固,将虚空仙金融入本命神枪也需要一段时日。半个月后的边荒大战,才是检验你成果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记住,别丢了我的脸。你现在不只是安澜岚儿,还是我萧炎亲手指点过的学生。”
“岚儿明白!”安澜岚儿恭敬地抱拳,转身向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石子腾。
“萧前辈。”
“嗯?”
“您刚才说的那种——在真正的绝境中,所有底牌都用完了,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得再往前迈一步。您说的是您自己吗?”
石子腾看着她那双清澈而认真的金色眼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是。是一个我很怀念的人。”
安澜岚儿没有再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石子腾独自坐在蒲团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英俊而深沉的面庞映照得半明半暗。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悟道茶,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凉,但余香犹在。
“安澜的闺女,比想象的要好骗。”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比想象的要纯粹。是个好苗子。可惜投错了胎。”
不过,投错了胎这种事,倒也不是不能弥补。比如将来,让岚儿改姓石——嗯,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家里那几个小子还单着呢。昊儿有了火灵儿和云曦,毅儿有了雨紫陌和夏幽雨,渊儿正在攻略王曦,恒儿还小——但这丫头好像也不比恒儿大多少?
石子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已经迅速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联姻方案”。安澜岚儿,安澜古祖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