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得遥远了。
“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浮现,随即被她迅速压了下去。但这一次,压得没有之前那么用力。
而此刻,紧紧抱着她的这个伟岸男人,那双被额发微微遮住的黑色眼眸深处,盘算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安澜的女儿,岚儿。这名字听着就不错。”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腹黑老父亲的账本上刷刷刷地浮现出一行行字,“能生出天生自带仙凰宝术的玥儿,说明我老石家的基因绝对没问题。安澜是原着里排得上号的不朽之王,他女儿的资质肯定不会差。”
“嗯——如果能把她也弄进老石家,给昊儿或者毅儿当媳妇,那安澜族和我们石族就是亲家了。将来边荒大战再起,安澜总不能连他女儿婆家都打吧?这叫什么?这叫釜底抽薪。再退一步说,就算她看不上昊儿毅儿——渊儿不是还单着吗?实在不行,我老石家还有一个刚满十岁的恒儿……”
“哦对了,还有宝库。”他继续盘算,“既然去都去了,总不能空手回来。安澜族的底蕴比魔蒲族还要厚实不少,不朽王经肯定不止一部,宝库里的天材地宝恐怕能堆成山。到时候找个借口参观一下,顺手拿点纪念品——我是他们帝女的救命恩人,不,是他们帝女的未婚夫的爹,拿点东西怎么了?”
“还有,那个诸王盛会既然是各族天骄齐聚,蛄族的帝女应该也会来吧?赤王的帝女呢?无殇族的殇姬呢?到时候都见见,万一有合适的,提前给孩子们物色物色。多子多福嘛,不寒碜。”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趟异域之行简直是太划算了。魔蒲族的宝库已经被他薅了个底朝天,五行道种吃了五颗,雷劫液收了一池子,经书也看完了,突破也突破了。现在又有一个全新的帝族——安澜族——正在前方等着他去“拜访”,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石子腾的嘴角,在蒲灵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早已蓄谋已久的腹黑弧度。
“安澜啊安澜,你当年单手托帝城,害我大侄子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老子来了,虽然暂时还打不过你,但给你添几个姓‘石’的外孙,再把你家宝库搬空一半,这不过分吧?利息嘛,总是要先收一点的。”
蒲灵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只是安静地靠在石子腾怀中,感受着那颗心脏沉稳的跳动。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半月后的诸王盛会,期待看到那些曾经轻慢魔蒲族的人在石子腾面前吃瘪的样子,也期待看到“萧炎”站在所有帝族面前,以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魔蒲一族,不能惹。
而他萧炎的女人,更不是谁都能踩的。
夜已深沉。
待客神殿中的灯火依旧明亮。大长老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半个月后的盛会,讨论着该如何准备、该带哪些宝物、该派出哪些随从。而在这场热闹的庆功宴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位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青衫男子,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正闪烁着比星穹还要璀璨的光芒。
那不是战意,不是杀意,而是——财迷的光芒。
至尊绝巅之前的老父亲,海王萧炎,诸王盛会的倒计时,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