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面几个老头子疯狂做心理建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这波不亏”的时候,藏经阁那扇厚重如山的黑色石门,“轰”的一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漫天的五色光华在那一刻同时内敛。
冲天而起的不周山虚影、盘旋翱翔的四象神兽、轰鸣如雷的五行循环之音——所有异象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道修长的青色身影,从藏经阁深处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石子腾负手而行,步伐从容,青衫的衣袂在身后轻轻飘动。他周身没有丝毫神光外泄,甚至连一丝一毫强者的气机都感受不到。那些在方才还惊天动地的异象和威压,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近乎诡异的宁静。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可在场的大长老等人,每一个都是遁一境甚至半步至尊的老怪。他们的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绝非修为跌落或者气息虚弱,而是——
返璞归真。
这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圆融到极致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石子腾那看似平静的肉身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徒手撕裂星辰的毁灭性力量。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只是淡淡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大长老等人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又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刚突破的遁一境修士,而是一尊正在沉睡的少年不朽之王。
“萧公子,您……突破了?”大长老率先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去。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之前的恭敬,更多是看在古祖的面子上;现在的恭敬,则是出于对强者本身的敬畏。
石子腾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玉,如春风拂面,与他方才在藏经阁中破境时的霸道张狂判若两人。
“承蒙贵族鼎力相助,侥幸打破了瓶颈。”他拱了拱手,语气温和而客气,姿态谦逊而有礼,“贵族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萧某受教了。”
他说得客气,语气真诚,眼神清澈,一副“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们”的模样。
大长老的嘴角疯狂抽搐。
侥幸?你管这叫侥幸?你差点把我们的聚灵大阵吸干了你知道吗?你吞了我们五颗绝世道种你知道吗?你突破的时候把整座黑冥州的灵气都搅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吗?
受教?你受什么教了?你进藏经阁才几天?你是把我们整个藏经阁都搬进脑子里了吧?
这些话大长老当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道:“萧公子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石子腾话音轻轻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抬头看了一眼异域那暗紫色的天穹,“我这门古法有些特殊。虽然境界壁垒已破,但还差最后一步雷劫洗礼,方能彻底铸就遁一根基。”
他收回目光,看向大长老,面露难色:“魔蒲祖地虽然坚固,阵法层层叠叠,但我这雷劫——说来惭愧,动静可能有些大。师尊当年传法时就说过,我们这一脉的雷劫,比寻常修士要猛烈数倍不止。我怕惊扰了贵族先辈的沉眠,也怕震坏了贵族的护族大阵。”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不知大长老可否推荐一处人迹罕至、最好是法则狂暴的绝地?萧某去那里渡个劫,也免得给贵族添麻烦。”
大长老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感动得老泪纵横。
多好的孩子啊!
突破了还想着不给他们添麻烦!渡劫还要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这年头这么懂事的年轻人上哪找去?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说什么?动静可能有些大?比寻常修士猛烈数倍不止?
大长老回想起方才藏经阁中那股差点把祖脉吸干的恐怖吞噬力,再联想到这个变态突破时的种种逆天异象,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一道万丈粗的灭世雷劫从天而降,直接把魔蒲祖地的护族大阵劈成两半,然后余波把宝库震塌,宝库里的天材地宝碎了一地……
不行!
绝对不能在祖地里渡劫!
“萧公子真是深明大义!”大长老连忙说道,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生怕石子腾反悔,“距离我族祖地一千三百万里之外,有一处名为‘赤王荒漠’的边缘地带。那里曾是上古时代两位不朽之王交战的古战场,残留的王级法则至今仍未消散,天地法则极度狂暴,常年有毁灭雷霆肆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