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仙城西侧,辅助人才招募广场。
这里汇聚了数以万计的炼丹师、阵法师和灵植夫。相较于武道天骄那边的剑拔弩张、杀气腾腾,这里显得更加沉闷,甚至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
广场很大,方圆足有数百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防止考核时的能量外泄。
广场的正中央,摆着几十个石台,上面放着各种药材、矿材和阵图。那些石台都有专门的防御阵法保护,防止考核时发生意外。
广场的四周,挤满了来自三千州各地的辅助修士。有的人穿着炼丹师特有的药袍,身上还带着药香;有的人穿着阵法师的法袍,袖口绣着复杂的阵纹;还有的人穿着普通的道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手中却拿着价值连城的灵药。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紧张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考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忐忑——这是他们进入天神书院的唯一机会。
高高的白玉台上,端坐着三位身穿九天服饰的老者。他们胸前都佩戴着天神书院的特殊徽章——一枚金色的盾牌,上面刻着一本翻开的书。
中间那位老者面容阴翳,鹰钩鼻,薄嘴唇,一双三角眼中透着刻薄和冷漠。他的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符文。
他冷冷地俯视着下方正在进行考核的散修们,眼中满是不屑和嘲弄,就像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砰!”
一声闷响。
广场中央,一名天神境初期的老炼丹师面前的药鼎轰然炸裂。
那药鼎是青铜铸成的,足有半人高,此刻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珍贵的药材化为灰烬,黑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
老炼丹师自己也未能幸免,被炸得灰头土脸,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满是黑灰。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废物!”
阴翳老者毫不留情地怒骂道,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回响。
“连一株两千年的‘龙血草’都提纯不了,也妄想进入天神书院?这就是你们三千州的炼丹水准?一群只配在泥潭里打滚的井底之蛙!”
他大手一挥,语气中充满了厌烦。
“滚下去!”
老炼丹师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退了下去,背影充满了凄凉和不甘。
他在三千州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炼丹师,为无数修士炼制过丹药,救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命。但在这里,在九天来的长老面前,他却被骂得一文不值。
广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辅助修士都被这严苛到变态的考核吓退了。他们的脸色发白,手心冒汗,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这哪里是招募,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和羞辱三千州的人!
“九天的大人物,要求未免太高了。”
有人低声抱怨,声音中满是不忿。
“那可是沾染了地煞之气的龙血草,必须用极阳之火配合入微级的灵魂控制才能分离。我们在场的人,谁有那等本事?”
“就是!就算是九天来的炼丹师,能做到这一步的也不多吧?”
“他们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上船!”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出来。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台上那三位长老听到。
“怎么?这就没人敢上来了?”
阴翳老者冷笑连连,三角眼中满是嘲弄。
“若是没人了,这辅助名额,老夫可就全部取消了。横渡无人区,书院不需要废物随行。”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人群后方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一株被煞气污染的杂草而已,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九天之上的炼丹术,难道就只有这种欺软怕硬的水准吗?”
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哗然。
所有人立刻散开,将说话之人让了出来。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宽袖长袍、背着一把漆黑无锋重尺的年轻散修,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玉台上的三位老者。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俊,五官端正。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