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渊的声音变得无比空灵,却又带着一种镇压万古的霸道。
“我的道,不修仙气。”
“我的道,叫开天!”
他双手紧握黑色的重剑,迎着那三位古代怪胎的必杀一击,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光。
甚至没有声音。
它太快了。
也太重了。
重到连光明界这坚固无比的虚空,在这一剑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道黑色的裂缝,从石渊的剑锋处蔓延而出,瞬间横跨了数千丈的虚空。
那黑色裂缝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剑孤城的血色骄阳,在接触到这黑色裂缝的瞬间,就像是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连同他头顶的那道仙气,就被这恐怖的开天剑意直接绞成了虚无!
“不——!”
炎煞的火焰战锤被生生劈碎。那股无可匹敌的物理破坏力顺着虚空蔓延,将他那覆盖着龙鳞的强悍肉身,直接挤压成了一团肉泥。
“砰!”
肉泥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冥幽最惨。
他试图化身死气逃脱,但在石渊那形成体内诸天共振的绝对力量领域面前,他的死气被瞬间禁锢。
重剑的余威扫过。
冥幽连同他的冥土沼泽,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灵魂碎片都没有留下。
一剑!
三名修出仙气的古代怪胎,形神俱灭!
黑色裂缝持续了几息,然后缓缓愈合。
废墟上,那些残垣断壁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壑,从石渊脚下一直延伸到千丈之外,沟壑边缘光滑如镜,那是被极致的力量切开的。
这片古老的废墟,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拂过,发出呜咽的声音。
石渊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裂纹,就跟一件快要碎裂的瓷器似的。金色的血液不断地从裂纹中渗出,染红了他残破的黑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刚才那一击,虽然让他摸到了武道极境的门槛,但也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肉身几近崩溃,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
但他挺直了脊梁,没有倒下。
“当啷。”
黑色的重剑被他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不在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废墟上方的无尽虚空。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翻滚的云海,和被刚才那道血色光柱冲出的缺口。
但石渊却像是看到了什么。
那张一向冷峻、缺乏表情的脸庞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孺慕和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刚才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刻推了他一把。
他也知道,那个人并没有走远,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石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吃力地松开剑柄,单膝重重地跪在那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砰。”
膝盖落地,溅起一蓬血泥。
他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深深地低下了头。
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敬父亲的教导之恩。
这一拜,敬父亲的护道之情。
父子之间,无需多言。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绝世杀戮,和这一记无声的叩拜。
良久。
石渊重新站起身。
他拔出地上的黑色重剑,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血污糊得满脸都是,他也懒得擦干净。
从怀里掏出一把丹药——那是大伯……不对,是父亲之前给的疗伤丹药。他也不数有多少颗,一股脑全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几下,跟吃糖豆似的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散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虽然那些裂纹还在,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抬起头,看向天边那团越来越亮的仙光。
“光明界中心……擂台……”
石渊喃喃自语了一句,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战意。
那几个古代怪胎说,仙气之下皆为蝼蚁。
现在他知道了,那特么是放屁。
他拖着重剑,一瘸一拐,却无比坚定地向着光明界的最深处走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