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你们。”她轻声说。
石子腾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霞光,目光平静而深远。
天色渐亮。
秘境的黎明,与外界截然不同。
没有朝阳跃出地平线的壮丽,只有那层永恒的昏黄霞光,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丘陵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那些低矮的灌木和远处光秃秃的石山。
魔女靠在青石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等她再睁开眼时,石子腾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
小金和小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她膝盖上,互相舔着毛。
“醒了?”石子腾的声音传来。
魔女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石子腾起身。
“走吧。”
魔女愣了愣:“走去哪儿?”
石子腾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丘陵外走去。
魔女连忙抱起两只小蝠,跟上去。
“叶兄,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片低矮的灌木,绕过那几座光秃秃的石山,继续朝未知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片他们夜宿过的丘陵,渐渐消失在雾霭中。
只有那块青石,还静静地立在原处。
青石上,有一道淡淡的掌印。
那是凌虚子那一掌的余威,留下的唯一痕迹。
风吹过。
掌印渐渐模糊。
最终,与青石融为一体。
再也看不见了。
走了约莫三十里,魔女忽然停下脚步。
“叶兄,”她竖起耳朵,“你听。”
石子腾也停下了。
远处,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有人在笑。
魔女脸色微变,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金和小白。
“这……这是什么?”
石子腾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微微闪动。
片刻后,他开口:
“有人在渡劫。”
魔女一愣:“渡劫?在这秘境里?”
石子腾微微颔首。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雷劫的轰鸣,与渡劫之人压抑的喘息。
魔女凝神感应片刻,忽然脸色大变。
“这气息……是圣祭劫!”
她转头看向石子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在渡圣祭劫?在这秘境里?疯了吗?”
石子腾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目光深邃。
圣祭境。
那是真神与天神之间的过渡境界,可渡可不渡,但若渡过,便可直接踏入天神,省去无数苦修。
只是,圣祭劫极为凶险,十渡九死。
敢在秘境中渡圣祭劫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着不得不渡的理由。
那声音越来越响。
雷劫的轰鸣,与渡劫之人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群山间回荡。
魔女听着那声音,脸色越来越白。
“叶兄,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石子腾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
魔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想。”
石子腾没有说话,只是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魔女连忙跟上。
走了约莫二十里,前方的景象渐渐清晰。
那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山脚下有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一道青衫身影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迎接着从天而降的雷霆。
那少年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头顶,一道又一道雷霆轰然劈下,每一道都足以将一名真神后期修士劈成飞灰。
但他硬扛着。
咬着牙,硬扛着。
魔女站在远处,望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石昊?”
石子腾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道在雷劫中苦苦支撑的青衫身影,目光平静如水。
但魔女看见,他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
雷霆一道比一道猛。
石昊的肉身开始崩溃,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整个人几乎成了血人。
但他依旧没有倒。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正在酝酿的最后一道雷劫,眼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