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片连他都需谨慎以对的剑气绝地中,一道白色身影正信步闲庭般穿行。
那是一名女子。
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青丝如瀑,随风轻扬。身姿绝世,风华绝代,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就那般平静行走。
足以斩灭天神的恐怖剑气,逼近她身周三尺时便自动消弭无形,如遇君王,不敢有丝毫冒犯。
石子腾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心,没来由地狠狠跳动。
并非惊艳于她的美丽,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已相识了千万年。
他屏息凝神,隐匿气息,静静观察。
这女子是谁?竟有如此手段!能在这等绝地中如履平地,其实力深不可测!
正当他思忖之际,那白衣女子似察觉他的目光,脚步微顿,转首望来。
四目相对。
清冷,孤傲,带着看透世间沧桑的淡漠,仿佛万古岁月都在其中流转。
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他身上时,那份亘古不变的平静,被打破了。
她眼中先是一丝极度愕然,似完全未料会在此地见到他。
紧接着,愕然化作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委屈,但更多的却是一抹恼怒与愤懑!
石子腾彻底怔住。
这眼神怎与自家闺女受了委屈、回来找自己告状,却见自己悠闲喝茶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敢对天发誓,绝对是初次见到这位仙子。
正当他准备拱手客气相询时,却见那白衣女子做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嫌弃与不耐,毫不掩饰。
石子腾满心莫名,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衣女子翻完白眼,似还不解气,又用仅自己能闻的声音嘀咕道:“真是阴魂不散……怎到哪都能碰上这木头疙瘩……”
声虽小,但石子腾修为深厚,听得清清楚楚。
木头疙瘩?
是在说他?
石子腾心念电转,结合所知剧情,一个近乎不可能却又唯一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试探性地向前几步,隔峡谷拱手道:“这位仙子,在下石子腾。我们可曾见过?”
闻听此言,白衣女子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冷冰冰盯着他。
“见过?”她冷笑一声,声如清玉落盘,却带刺骨寒意,“谁愿见你?最好永生永世都不再见!”
这话说得石子腾一阵无言。
这位仙子火气当真不小。自己究竟何处开罪于她?
心中那猜测越发清晰,但仍觉有些荒唐。
“仙子怕是认错人了。”石子腾只得硬着头皮道,“在下初临上界不久,一向潜心修行,应不曾与仙子结怨。”
“认错人?”白衣女子如闻天大笑话,身形一闪,竟直接跨越那片恐怖剑气峡谷,瞬间出现在石子腾面前。
一股若有若无清香袭来,令石子腾心神一凛。
好快!
他甚至未看清对方动作!
女子立于他面前,身高仅及其下颌,微仰雪白脖颈,以那双清冷眸子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那眼神,如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却又不甚满意的旧物。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语带嫌弃:“哼,虚道境……修为这般低微,真是丢人。”
石子腾现在已百分百确定。
眼前这位,除却那位自未来跨越时空长河而来的叶倾仙,不作第二人想!
也只有她,见到虚道境的自己还会嫌修为低。也只有她,会对初见的自己流露出那般又爱又恨又气的复杂眼神。
闹了半天,自己这是被未来的自己给坑了?
未来的我,究竟对人家姑娘做了何等天怒人怨之事,才让她气成这样,跑回过去找“我”麻烦?
石子腾心中百感交集,既觉荒唐,又有些好笑。
“仙子教训的是。”想通此节,他索性不再辩解,摆出诚恳受教的模样,“在下资质愚钝,让仙子见笑了。”
他这般光棍态度,反让叶倾仙准备好的一肚子火气没了发泄处。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唯微蹙的眉头显出其内心不静。
气氛一时尴尬。
石子腾摸了摸鼻子,主动打破沉默:“不知仙子如何称呼?为何独身来这凶险的无人区?”
叶倾仙猛地回头,恶狠狠瞪他一眼:“要你管?我的事,轮得到你来问?管好你自己罢,木头!”
说完,她似觉与石子腾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