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进入的瞬间,那道细微的缝隙悄然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青铜古棺再次恢复了万古的寂静,只有那团道火依旧在原地静静跳动,演化着无尽的奥秘。
而棺内,则是另一番天地。
石子腾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踏入了一片虚无混沌之中,上下四方皆是茫茫然,感受不到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唯有那一缕细如发丝的准仙帝道火,悬浮在前方,散发出微弱却永恒的光芒,成为了这无尽黑暗中的唯一坐标。
尽管只是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火苗,但其散发出的道韵和能量层次,依旧让石子腾感到心悸。在这里,他感觉自身的所有大道、所有修为,都显得无比粗糙和渺小。
“便是此地了……”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他知道,接下来,他将要在这三世铜棺之内,以这缕准仙帝道火为薪,进行一场前所未有、凶险与机遇并存的涅盘蜕变!
三世铜棺之内,是一片永恒的虚无与死寂。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那一缕细如发丝、微弱如萤火的准仙帝道火,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散发着亘古不变的神秘光晕,成为这无尽混沌中唯一的“存在”。
石子腾盘膝坐于这虚无之中,身心皆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并非物理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高高在上的审视与隔绝感。仿佛自身的一切,道法、修为、乃至生命印记,在这等存在面前都显得无比粗糙和渺小,随时可能被同化或湮灭于这万古的虚无之中。
他紧守心神,三大丹田小世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缓慢运转,开天道纹在体表明灭不定,艰难地抵御着这股无处不在的同化之力。他知道,若非铜棺本身隔绝了绝大部分威压,若非棺中之存在默许,仅凭这一缕道火散发出的细微道韵,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开始吧。”
石子腾目光坚定如铁,没有丝毫退缩。他废功重修,历经磨难走到这一步,为的就是这超脱之上的机缘。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的神念,如同探出触须的幼兽,缓缓地、缓缓地伸向那缕准仙帝道火。
即便只是这样一缕细微的火苗,在其面前,他那经过无数次锤炼、堪比神火境强者的神念,也脆弱得如同薄纸。
“嗤……”
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灼烧感传来,那缕探出的神念瞬间化为虚无,被道火本身蕴含的无上法则直接湮灭。剧烈的痛楚传入神魂,让石子腾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喜色。这一次,道火只是被动地湮灭了他的神念,并未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有戏!”
他再次凝聚神念,这一次,他运转起了《六道轮回天功》。一股宏大、古老、涵盖诸天轮回的意境包裹住这缕新的神念,使其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轮回气韵。
神念再次缓缓靠近。
“嗡……”
那缕道火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似乎对这股带有奇异轮回气韵的“异物”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并未立刻将其湮灭。石子腾的神念得以真正地、极其轻微地“触碰”到了道火的外围。
刹那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道韵如同决堤的星河,顺着那缕神念汹涌冲入石子腾的识海!
“呃啊——!”
石子腾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他的头颅仿佛要炸开,无数超越他理解极限的大道碎片、秩序链条、本源符号疯狂冲击着他的元神,要将他同化,将他撕裂!
这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所能承受的知识和力量!
关键时刻,上丹田识海世界中的“周天星斗大阵”自主疯狂运转,三百六十五处主穴与十二万九千六百隐穴如同周天星辰般闪耀,拼命稳定着即将崩溃的识海。那尊坐镇识海中央的“盘古神形”也猛地睁开双眼,散发出定鼎混沌的开天意志,强行梳理着那狂暴涌入的道韵洪流。
同时,《六道轮回天功》也在全力运转,六口黑洞虚影在他身后沉浮,试图将那过于磅礴的道韵分流、消化。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石子腾硬是凭借其雄厚到极致的根基、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两大至高天功阵法的辅助,死死地撑住了最初最狂暴的冲击。
他引导着那被初步梳理、削弱了亿万倍的丝丝道火精粹,沿着《六道轮回天功》的轨迹,缓缓流向自己的下丹田——轮海世界!
他选择首先在此凝练第一道仙气!
“轰隆!”
当那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道火精粹涌入轮海世界的刹那,整个轮海世界仿佛发生了开天辟地般的大爆炸!
混沌气汹涌澎湃,清浊剧烈分化,那尊镇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