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老鼠说得对。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打不过。一百二十个人,能量炮,能量机枪……这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老烟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桌面上按灭了。烟头在灰布上烫出一个小洞,边缘焦了一圈。
“远哥,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说打,我第一个上。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一仗,赢不了。”
他看着林渊,眼睛是浑浊的,但目光是直的。
小六没说话。他把那半块饼干拿起来,又放下了。
三儿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移开,落在林渊身上。
“远哥,”她说,“你叫来的那个人……”
她的目光移向肖远山。
“他能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肖远山身上。
他站在墙边,正在翻看地图。他的脸在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很硬,颧骨高耸,下颌骨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他的眼睛不大,但瞳孔的颜色很深,像两块被水泡了很久的黑曜石。
林渊看着他。
“肖远山,你觉得呢?”
肖远山没说话。他的目光从屋子里的人脸上扫了一遍,然后开口。
“一百二十个人。有能量炮。有能量机枪。沿着荒原西路过来。”
默了默,然后说道:“打得过。”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的表情变了。
老鼠的眼睛眯了一下。老烟把按灭的烟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小六把那半块饼干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信任。是怀疑。是不敢相信的怀疑。
老鼠看着肖远山。
“你不知道齐天盟的人有多能打。他们的能量步枪,一枪能打穿二十公分的石墙。他们的能量炮,一炮能把一辆车炸成碎片。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三十来个人,十几把能量步枪,几把手枪。你拿什么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很沉的、被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无奈。
黑狗补了一句。
“还有能量石。他们的能量石是齐天盟自己矿场出的,纯净度高,续航久。”
肖远山没回答。他看着林渊。
林渊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你们跟我来。”
他走出会议室,下了楼,穿过总堂的大门,往院子里走。那几个人跟在后面……老鼠、黑狗、老烟、小六、三儿,还有肖远山。脚步声在巷子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林渊走到院子中间,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老鼠。
“去把帮里能打的兄弟都叫上。让他们到镇子外面集合,就是东边那片荒原。带上武器。”
老鼠愣了一下。
“所有人?”
“所有人。”
老鼠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转身跑了。
林渊又看向黑狗。
“去矿场,把周广叫来。让他把矿场上能打的也带上。动作要快。”
黑狗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
林渊看着剩下的人。
“走。先到东边荒原等着。”
他转身往镇子外面走。老烟、小六、三儿跟在后面。肖远山走在最后面。
他们走过主街,走过正门,走过围墙外面的碎石路。路两边的荒原灰蒙蒙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焦枯的气味。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到了一片开阔地。
地面是压实的碎石和暗红色的土,很平,像被人专门平整过的。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树,只有远处几堆倒塌的矮墙,像几颗烂掉的牙。
这里以前是个操练场。猛虎帮的人在这里练过枪,练过格斗。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地上只有碎石、土、和几根生锈的铁桩子,桩子上挂着已经烂成碎条的靶布。
林渊站在操练场中间,转过身,面对着老烟、小六、三儿。
“你们在这儿等着。等人到齐。”
然后他看向肖远山。
“你也在这儿等着。”
肖远山点了点头。
林渊转身往镇子里面走。他走回院子前的空地……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从亚空间里取东西……
先是一辆步兵战车。
轮式的,八乘八,车体涂着深绿色的迷彩,炮塔上装着一门三十毫米机关炮,炮管指向天花板。车体的侧面挂着一排附加装甲模块,模块的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车轮很大,轮胎的花纹很深,花纹的沟槽里还嵌着几颗出厂时带来的小石子。
他没停。
他又从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