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离婚协议书。A4纸，三页，订书钉在左上角订着。第一页的格式很标准……当事人信息、离婚原因、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务处理。

    当事人信息那一栏，沈宴宁的名字已经签了。“沈宴宁”三个字，字迹清秀，笔锋收得很紧。

    离婚原因那一栏，写着四个字：“感情不和。”

    林渊只是瞧了一秒。

    “笔。”他说。

    沈晚柔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她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嘲讽的、挖苦的、等着他纠缠时甩出来的话……全部噎在喉咙里。

    她盯着林渊看了两秒，然后从茶几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

    林渊接过笔，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那里，横线是印上去的，细长的，空白的。

    他把笔尖按上去，写了自己的名字。

    林渊。

    两个字，笔画简单，写得很快。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没有看第二眼。

    他签完第一份，翻到第二份的最后一页，又签了一次。

    然后把笔放在茶几上，把两份协议书叠好，塞回信封，递还。

    他起身，走向房间。

    沈晚柔在他身后站着，手里攥着信封，看着他走回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沈晚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

    “妈……他签了！”

    然后是王淑芬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切菜的声音停了：“签了？”

    “签了！两份都签了！”

    “……”沉默了一秒。“行。给你姐打电话，让她回来。”

    “现在？”

    “现在。就说……家里有事，让她请个假。”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