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身后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持式的检测仪,方方正正的。他把检测仪对准林渊,按了一下按钮,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
“外部辐射检测……正常。”他报出数据,声音里有一丝放松。
“病原体扫描……阴性。”
“生物污染检测……阴性。”
陈主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掰开林渊的眼皮照了一下。光刺进来,林渊的眼睛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躲。
“瞳孔反射正常。”陈主任说,把手电筒收回去。然后他拿出一个耳温枪,伸进林渊的耳道,嘀的一声……“体温三十六度五,正常。”
他退后一步,看着林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恶心?胸闷?”
林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咔声。“没有。”
陈主任点了点头,在手里的记录板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出生日期?”
“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一日。”
“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林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操作台后面的李正岩。
“另一个世界。”他说。
陈主任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然后转过身,对着李正岩的方向。
“初步检测结果:生命体征正常,无辐射污染,无病原体感染,意识清醒,认知功能完整。建议进行更全面的身体检查,但目前不需要隔离。”
李正岩点了一下头。
“带他去检查室。全套做。”
“是。”
……
林渊被带到实验平台隔壁的检查室。
检查室不大,但设备齐全。一张检查床,几台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墙上挂着人体结构图,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淡,但很顽固。
陈主任亲自操刀。量血压,抽血,做心电图,做脑电图,做肌肉反应测试。每一项都做得很仔细,很慢,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手术。
林渊坐在检查床上,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还缠着血压计的袖带。他看着陈主任把抽出来的几管血贴上标签,放进一个冷藏箱里,动作很轻,很稳。
“陈主任,”他说,“我的血……有什么不一样吗?”
陈主任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要等化验结果。但……从刚才的初步检测来看,和你进去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把冷藏箱的盖子盖上,扣好锁扣,然后转过身,看着林渊。
“但你刚才提到,你去了另一个世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在那个世界……你有没有受过伤?”
林渊想了想。
“有。”他说。他把左手的袖子往上撸了一点,露出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这个。被石头划的。”
陈主任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
“还有吗?”
林渊沉默了一秒。
“有。”他说。“但已经好了。”
陈主任看着他,没追问。
“检查结果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他说。“你先休息。”
他收拾好东西,推着那辆装满试剂瓶的小车,走出了检查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
李正岩进来的时候,林渊正靠在检查床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没睡着。李正岩的脚步声刚一响起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林渊说,“但陈主任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正岩点了点头,走到检查床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椅子是金属的,坐上去有一声轻微的嘎吱。
他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李正岩伸出手。
不是握手的姿势……是那种拍肩膀的姿势,手掌落在林渊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很沉,能感觉到分量。
林渊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
李正岩把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
“说说。”他说。“不着急。慢慢说。”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脑子里把那些经历翻出来,理一理顺序。
然后他开始说。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