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林渊说。“再叫一个。四个人,路上能换着开。”
老鼠点了点头,转身喊了一声:“三儿!”
三儿从院子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的。她走到车旁边,没说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老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林渊从另一边上了后座,黑狗和小六翻进车斗里,蹲在两排箱子中间,手抓着绳子,屁股底下垫着那袋脱水蔬菜。
引擎响了。
不是那种内燃机的轰鸣,启动的时候只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老鼠把一块拇指大小的能量石塞进中控台下面的凹槽里,拧了一下旋钮。
车动了。
车轮碾过碎石路,车身颠簸了一下,车斗里的箱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车子出了镇子,往矿场的方向开。
林渊坐在后座,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灰白色的荒原在车窗外缓慢地往后挪。远处的山是一道模糊的、锯齿状的影子,贴着天边。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焦枯的气味,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混着座椅上的汗味和铁锈味,闷闷地堵在鼻腔里。
矿场离红石镇不远,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当初他被押着从废城到矿场,走的是类似的路……只不过那时候他坐在车厢里,手脚捆着,周围是一群和他一样的新抓来的矿奴,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偶尔的抽泣声。
现在他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前面坐着自己人,车斗里装着给矿奴们带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