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桌子上的东西倒是不少，一摞纸，几支笔，一盏油灯，一个破碗，碗里还有半碗水，水上漂着一层灰。

    他推门进去。

    屋子里有一股陈旧的、没人待的气味，像一间很久没住人的房子，家具还在，但人气散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木头的，没靠背，就一个平板四条腿，坐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桌上的油灯点着，火苗跳了一下，亮起来，把那摞纸照得发黄。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

    是一封信。不是写给谁的，是一份记录……谁谁谁哪天从矿上运回来多少能量石，谁谁谁哪天领了多少去换粮食，谁谁谁哪天借了多少去买枪。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认不出来，有些地方被水渍糊了，看不清。

    他放下，翻下一张。

    是伤亡记录。下面是一长串名字，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圈，有的什么都没画，就那么写着。名字后面的备注里写着伤情……断腿、瞎眼、少耳朵、废了一只手……林林总总，像一份菜谱，每一道菜都是一个人的一部分。

    他把那张纸叠好，收进口袋……收进亚空间。

    下一张是一份名单。猛虎帮所有人，名字写在左边，右边写着每个人能做什么……能打的、能挖矿的、能做饭的、能修东西的。名单很长，但很能打的只有三十来个，剩下的都是矿工、伙夫、杂役。

    他把名单也收进了亚空间。

    然后是地图。

    那张地图挂在墙上，很大，占了整面墙。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有些地方被虫蛀了，露出后面的土坯。地图上用炭笔画着各种标记……圆圈、方块、叉叉、箭头，有些地方用墨水写了字，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