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豹把车往镇子边上开，绕过那片最乱的地方，停在一堵破墙后面。

    “下车！”

    几个人跳下车，拿着家伙，往镇子里冲。

    林渊也跳下车。

    他没急着冲。

    他站在那堵破墙后面，看着那片混战。

    他看见了猛虎帮的人……周虎、李狼、赵狗、钱鼠，还有那些平时见过面但不认识的。他们都还在拼，但看得出来，快撑不住了。

    他看见了黑蛇帮的人……黑压压一片，比猛虎帮多得多。

    他看见了石天虎。

    那个人站在人群后面，站在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旁边。

    然后他看见了周雄。

    猛虎帮的帮主。

    他站在总堂门口，手里握着枪，一枪一枪往外打。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像随时要倒下去。

    一个黑蛇帮的人冲到周雄面前，刀举起来。

    林渊动了。

    他的脚猛地蹬地，他的身体像一道残影，穿过那片混战的人群，往周雄那边冲过去。

    太快了。

    快到没人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一道影子从身边掠过。

    那人的刀已经砍下来了，离周雄的脑袋只有半尺……

    林渊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砰。”

    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了。

    周雄愣住了。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年轻，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冷，像两把刀。

    他认出来了。

    “林远？”

    林渊点点头。

    周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痛，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咳了几声。

    林渊扶住他。

    “帮主，你怎么样？”

    周雄摆摆手。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然后开口。

    声音很低，很哑。

    “林远……帮我个忙……”

    林渊看着他。

    周雄指了指镇子后面。

    “我老婆……我女儿……在那边……那间破屋子里……你……你去……”

    他说不下去了。

    林渊懂了。

    他点点头。

    “我去。”

    他转身，往镇子后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