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那间屋子，目光落在那张空床上。被子乱作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出几道深深的褶。角落里，那个女人披着衣服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我……我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石天虎冷冷扫了她一眼。
周横跪在他身后，低着头，背上全是冷汗。
石天虎转过身，看着他：“昨晚你守的？”
周横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是……”
石天虎走到他面前：“人呢？”
周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石天虎抬起脚，踹在他胸口上。周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下来，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石天虎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我问你，人呢？”
周横浑身哆嗦：“帮……帮主……我该死……我睡着了……我不知道……”
石天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把周横拖出去。”
周横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石天虎没停，大步往外走，挥了挥手：“去红石镇。”
……
出发前，副手陈奎犹豫了一下，低声建议：“帮主，要不要先派人去红石镇协商？万一……”
石天虎看了他一眼。
陈奎的话咽了回去。
石天虎拉开车门，声音很淡：“这个世界上，唯有强大到不可妥协的力量，才能让那帮懦夫把我儿子交出来。力量，才是最好的外交。”
……
红石镇。猛虎帮总堂。
周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帮主！外面……外面来人了！黑蛇帮的！”
周雄的眉头猛地拧紧：“多少人？”
“至少两三百！”周虎的声音都在发颤，“石天虎亲自带的队，没停……直接冲进来了！”
周雄霍然站起。
没有犹豫，没有布置，他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能量手枪。
“走！”
他大步跨出门，周虎、李狼、赵狗、钱鼠紧跟其后。猛虎帮的人从总堂两侧涌出来，有的还在系扣子，有的抄起家伙就跟上，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一锅突然炸开的粥。
他们刚冲到镇子中央那条主街上，就听见了引擎的轰鸣……不是一辆，是一群。
那声音沉闷、狂暴，像一头头野兽在地底下咆哮，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跳。
然后，他们看见了。
镇口那排简陋的路障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片飞上半空。十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咆哮着冲进来，车身上焊着钢板，挡风玻璃换成了铁栅栏，车顶上架着能量机枪……那种大家伙需要极强的意志才能驱动，但只要开火，就能把一面墙撕碎。
第一辆车一个甩尾，横在街中央，轮胎在地上刮出焦黑的弧线。车门还没打开，车斗里的人已经跳了下来……黑蛇帮的人，穿着黑色的战术马甲，手里清一色的能量手枪，落地的一瞬间就开始射击。
蓝色的能量束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周雄猛地扑到一根石柱后面，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焦洞。碎石和灰尘溅了他一脸。
“散开！找掩护！”他嘶声吼道。
猛虎帮的人四散躲开，有的躲在摊子后面，有的缩进巷口，有的趴在车底。但黑蛇帮的火力太猛了……那些能量束几乎不间断地射过来，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杀！”黑蛇帮的人吼着，端着枪往前推进。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像鼓点一样敲在猛虎帮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雄身边，赵狗从一辆翻倒的板车后面站起来，双手握着一把改装的能量手枪……那枪管粗得吓人，需要极强的意志才能驱动。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扣动扳机。
枪还没打出去，三四道能量束同时射过来，赵狗猛地缩回去，板车被炸成碎片，木屑飞溅。
“他们人太多了……”钱鼠缩在最后面，声音发颤。
黑蛇帮的人还在往前压。
他们不是乱冲。前排的人半蹲着射击，后排的人站着往两侧包抄，车顶上的能量机枪时不时轰出一梭子，把猛虎帮藏身的掩体炸成碎片。那两三百人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沿着主街漫过来，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地面。
周雄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意志被透支后的本能反应。他的能量手枪已经打了十几发，每一发都要从能量石里强行激发出能量，那种感觉像把手伸进火里捞东西……每一次扣动扳机，脑子里都像被烙铁烫一下。
但下一刻，至少五道能量束同时射向他藏身的石柱。碎石飞溅，周雄被迫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