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来，重新坐下。
他看着林渊。
“证据呢？”
林渊摇摇头。
“没有。但我有一个办法。”
萧烈看着他。
“什么办法？”
林渊往前探了探身子。
“抓石虎。把他抓过来，稍加逼问，什么都问出来了。”
萧烈的眉头动了一下。
“抓石虎？默了默石天虎的儿子，你以为那么好抓？”
林渊摇头。
“不好抓。但也不是抓不到，对吧？”
他顿了顿。
“我们几个，可以留在这儿。等您查清楚了，验证了，再放我们走。”
萧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孙豹。
“你呢？你也愿意留下？”
孙豹张了张嘴，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萧烈。
然后他点头。
“愿意。”
萧烈又默了默。
然后他站起来。
“来人。”
门开了，刚才那个人走进来。
“寨主。”
萧烈指了指孙豹和林渊。
“带他们下去。给他们和他们的伙伴安排最好的屋子。好吃好喝招待着。”
那个人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是。”
孙豹和林渊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萧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远。”
林渊停下来，回过头。
萧烈站在那儿，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林渊看着他。
“真的。”
萧烈点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他顿了顿。
“如果查出来是假的……”
他没说下去。
但林渊懂。
他点点头，转身，跟着那个人走了出去，身上一个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散开，爬向各处。
……
他们6人被安排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但干净。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一盏油灯。床上铺着干草，干草上面铺着一块兽皮，摸着软软的。
孙豹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渊，目光复杂。
“你……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林渊坐在床上，激活“善诱之灵”，无形的影响力荡漾开来：
“现在还不能说，等事成了再说。”
孙豹默了默：“算了。不问你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说，他们会去抓吗？”
林渊想了想。
“会。”
孙豹转过头，看着他。
“你这么肯定？”
林渊点头。
孙豹又默了默。
然后他走回来，在床上坐下。
“那咱们就等着吧。”
……
夜色很深。
黑风寨北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里，几个人正在低声说话。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黑，眼亮，腰间别着两把短刀。他叫魏铁，黑风寨的老人，跟了萧大山十几年，又跟了萧烈这几个月。
他面前站着几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但眼神都很锐利。
魏铁压低声音。
“寨主有令。跟黑蛇帮那边的线人联系，查石虎。黑蛇帮帮主的儿子。查他平时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什么时间落单。”
那几个人点点头。
魏铁挥了挥手。
“去吧。天亮之前，我要消息。”
那几个人没说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魏铁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魏铁坐在桌前，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石虎。石天虎之子。杀老寨主的凶手。抓过来，审问。】
他看着那几个字，沉默着。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窗外，一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趴在窗台的裂缝里，一动不动。
……